羽狠狠地呼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跟你一般见识。”羽把扎在身上的针，拔下来以后就想走。但是他刚迈出一步，又想起了祁岭的性格。
“起码过了今天，明天你再去找将军。你应该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吧？”
“用你说，我当然知道……”
“那就好。”说完，羽不再管祁岭，看玄冥去了。
“怎么样？他能熬过去吗？”羽找来了军医，为玄冥诊治。此时的玄冥已经高烧昏迷，倒地不起了。
军医是个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不同于一般大夫的装扮，他脸上没有胡须，打扮的也干净整洁。
“难说，就是熬过了今晚，也多半熬不过明晚。胳膊受伤的断面太大，又没有及时处理过。现在重新包扎，也无法挽回之前的感染。
况且听将军所言，他高烧不退已经有好些时辰。如此，即便是他身体强壮，真的挺过来没死，智力也难免会受到影响。”
“所以是没救了？”羽蹲下身摸了摸玄冥滚烫的额头，皱起了眉头。
“不能说一定没救，但大概率是没救了。”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军医走了，看守玄冥的士兵，也被羽遣了出去，不算大的帐篷内，只剩下羽和玄冥两人。
‘看来他真是时日无多了。’羽心里正想着，却发现玄冥的眼睫颤了颤，大有醒过来的意思。
果然，只过了几分钟，玄冥的眼睛便睁开了。“没想到，最后见到的人是你。”
“别那么早下结论，死不死的可不由你。”
玄冥凄凉的笑了一下，“死不死的不由我……怎么？你现在又不盼着我死了？”
“当然盼着你死，只不过是不想你死的那么快而已。”
羽如同之前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团团围住的玄冥一样。此时的羽，仍旧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瘫倒在地上的玄冥。
“是吗？那看来我要快点死，才能辜负你的期望了。”玄冥的声音嘶哑的，像被猛兽撕扯过一样。
“你随意。”像是一点不在乎玄冥死活一般，羽走出了帐篷。
被留在帐篷内的玄冥，头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凄凉。
‘如果我当初没有跟着姜熊槐，上了他的那艘贼船，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
如果我能快点发现讨伐军已经翻过岳桂山脉，是不是就不会沦落至此？
如果我在阳城我能谨慎一些，没有损失那么多铁甲军，如今战败的是不是就是讨伐军，而非我铁甲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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