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没有拿信。
她在门口站定,看到他走回来的方向,顺着他的来路看了一眼。“你找到那个位置了?”
“收窄段和矿道入口之间的中点。像是地下和地表两条路径的交汇点就在那里。”
她点了点头。
“我前几天在矿道入口附近也感觉到过类似的位置——像是信号在某个区域特别清晰,像是从多个方向传来的信号都在同一个位置叠加。”
时也站在门口,夏季午后的阳光很烈。
他在想,如果那组信号确实有确定的收件人,那个收件人可能就在他们正在定位的某个节点上。
那天傍晚,方屿沿着光河下游又走了一趟,在时也标记的那个位置停下来,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一会儿。
那组信号在他的掌心里清晰而稳定。
他站起来,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回屋里。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那枚铁片放在窗台上,夏季的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干燥的泥土气息。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铁片的边缘,像是正在通过铁片去触碰那条被指向的收件地址。
他坐在那里,那组信号在夜风中以稳定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十秒一次。
窗台上那盆小分株苗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荧光。
旁边放着那枚铁片,边缘在月光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
他在窗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把铁片表面的温度吹得又低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苦玉在矿道入口遇到了温岚。
她正蹲在井口边,手掌贴着石头表面,低着头。苦玉在她旁边停下来,也在井口边蹲下,把手掌贴在石头表面的另一侧。
温岚说:“这组信号还在,稳定,持续,像是正在等待某个回应。”
苦玉没有接话。她知道温岚说的“回应”不是指他们。
她在井口边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砂石路走回观测站。
晨光从东边的天际漫过来,落在她肩膀上。
……
七月二十一日,方屿决定在那处交汇点的地表位置进行一次小规模探测。
探测工具不多——一把旧铁锹、一根细长的探针、那台便携探测仪。
他蹲在那片被野草覆盖的平地上,先用探针沿着土面插了几处,确认地下没有大块岩石,然后用铁锹沿着探针标记的位置开始挖。
苦玉在旁边蹲着,把他挖出来的土块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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