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某个位置,而不是外部世界。”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像是在说,所有的路标都是在标记同一个中心,像是那些弧线和刻痕汇聚在同一条闭环线上。”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那枚铁片放在窗台上。
夏季的夜间温度比前几天低了一些,铁片表面的凉意正在缓慢地渗入他的掌心。
他在想,那条闭环像是把整条路径从直线改成了圆形,像是所有的路标和铁片都在用同一个中心点来锚定自己的位置。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把那枚铁片从窗台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它在夜间已经凉透了,边缘抵着他的掌心。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铁片放回窗台上。
第二天早上,苦玉在矿道入口遇到了方屿。
他站在井口边,正在系鞋带,动作比前几天更流畅了一些,像是几天的休息让他的膝盖状态有所恢复。
她在旁边站定,没有说话。
方屿系好鞋带站起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昨天说的那个闭环,我后来想了一下。
如果所有路标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中心点,那那个中心点应该在老鸦岭地下的某个位置。
那个位置可能已经被某种方式标记过了,只是我们还没有看到那个标记。”
苦玉站在井口边,晨光从东边的天际漫过来。
她在想,如果闭环的中心点已经被标记过了,那它的标记方式应该和弧线、树根刻痕一致——像是同一条信息在不同的位置上留下了不同的副本,
像是那些路标和铁片共同构成了一条围绕中心点旋转的弧线,每一段路标都是同一段弧线的不同截面。
她蹲下来,手掌贴着石头表面,那组信号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
十秒一次。
她站起来,转身沿着砂石路走回观测站。
晨光落在她肩膀上,像是整条闭环的信息正在以那种稳定的节奏从矿道深处传上来,
等待着某一个接收者,沿着弧线的方向读完它的最后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