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说的那个比例关系,像是弧线和信号之间的同步信号。
像是铁片和树苗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的应答机制,像是同一条信息被同时用两种方式发送——一种刻在金属上,一种传在信号里,像是互为印证。”
时也的目光落在铁片上。“像是同一条弧线在铁片上是静态的,
在信号中是动态的——像是铁片上刻的是整个路径的固定形态,而信号中传播的是这条路径在不同时间的运行状态。”
她在窗台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那你会在清晨再去一次收窄段吗?”
“会。”他说,“明天早上。”
七月五日清晨,时也去了收窄段。
晨光在东边的天际刚刚开始变亮,空气中还残留着夜间的那种凉意。
他蹲在收窄段出口处,用手掌贴着土面,那组信号正在以一种比昨天下午更饱满的方式从深处传上来,
像是树苗正在用清晨的功率来完成一次完整的信息发送。
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
他在门口遇到白奇,白奇也刚从旧仓库出来,手里拿着那本算法日志。
“清晨的信号峰值和弧线反向曲率的比例关系在时间上吻合,像是弧线的反向形态正在以信号的方式被重新发送一遍。”
时也站在那里,晨光从东边漫过来,落在观测站门口的石阶上。
他在想,弧线本身可能就是一组被刻在铁片上的编码,而树苗正在用信号的方式把同一组编码重新发送一遍,
像是在用两种不同的介质来同时传递同一段信息,把一次发送拆成两条平行的路径来降低信息丢失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