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玉在他旁边站定。“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沿着光河下游走到收窄段的位置,方屿蹲下来用手掌贴着收窄段的入口,
感受了一会儿那组信号通过收窄段时的传导方式,然后站起来走到收窄段出口,
重复了同样的动作,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那组信号在收窄段内部的完整路径。
他在出口处蹲了一会儿,然后说:“像是信号在通过收窄段的时候,被压缩了一次,然后在出口处被重新释放。
像是有人利用河道的自然形态完成了某种信号的重新校准。”
他站起来,沿着收窄段的走向又走了一遍,然后走回苦玉身边。
“收窄段应该是整条路径的一部分,弧线的另一端对应的位置,可能也在光河下游更远处。”
苦玉没有说话。她在收窄段出口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一会儿——那组信号正在通过收窄段之后向更下游的方向传导,在出口处形成了一段比上游更稳定的传输区间。
她站起来,走回方屿身边。“弧线的另一端,也许在更下游的一处开阔水域。
收窄段负责压缩,开阔水域负责重新展开,像是信号在这段河道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传递过程。”
方屿点了点头。
他看着下游方向,河水正在夏季的阳光中泛着刺目的白光。
他在想,那条弧线的两端,一端是起点,一端是终点,它们之间的路径是由河道的自然形态和人工雕琢共同完成的。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
苦玉跟在他身后,她在经过收窄段入口的时候放慢了一步,
把手掌贴着入口处的土面又感受了一次,然后加快脚步跟上方屿的步伐。
那天傍晚,时也坐在窗前,那枚铁片放在窗台上,和那盆小分株苗并排放着。
夕阳的光线落在铁片表面,把弧线的轮廓照得比白天更清晰。
他在想收窄段和开阔水域之间的关系——像是同一段信息在通过不同介质时呈现出的不同状态,
从铁片到河岸,从河岸到信号,从信号到铁片,像是同一条弧线在不断地以不同的方式自我重写,
每一次重写都在使用更接近它自身原始形态的方式来完成。
那枚铁片在夕阳的光线中泛着浅褐色的光。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它的边缘,然后把手收回来。
沐心竹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在门口停了一下。
她看到他坐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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