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道暗金色的线比去年冬天亮了一些,像是春天正在把那些休眠了几个月的东西重新唤醒。
时也站在观测站门口,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夜色覆盖的矿渣堆上,
风持续地吹着,衣角被风牵起又落下。
他站在台阶边缘,没有往里退,也没有往前走,
像是在感受那个正在被风缓慢地重新校准的春天。
所有人在同一阵风里各自坐着,没有谁先站起来,也没有谁先开口。
……
温岚在四月第一天参加了矿区的工作例会。
她很久没有参加这种会了,上一次还是入冬之前,那时候会场上还没有那么多新的面孔。
她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那杯茶从滚烫放到温热,
再放到可以一口喝完的凉度,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对面的墙上。
那面墙上贴着宋宁刚完成不久的深层矿道分布图,边缘被图钉绷得很平。
她对那张图的熟悉程度,已经不需要通过看它来确认任何一条线的具体走向了。
方屿坐在长桌一端,把这几周的数据变化趋势和近期巡检计划简单过了一遍,
然后把话头交给白奇。
白奇站起来,走到那面墙前,在图上指了几个位置,
说这些点位最近的末端结构数量出现了小幅波动,
幅度不大,但持续了一整个冬天,像是树苗用整个休眠期在完成一次长期规划。
他说完之后把位置坐标列在纸上,传了一圈。
苦玉坐在时也旁边,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指尖跟着坐标移动,
在纸面上方悬停了一下,没有落下去。
她已经记住了那几个坐标对应的位置,不需要再看第二遍。
温岚坐在靠门的位置,看到苦玉指尖悬停的那一下,像是一个不紧不慢的确认动作。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方屿问大家有没有补充的。
没有人回答,茶已经凉透了,杯子放在桌面上,边缘留下了一圈极细的水渍。
温岚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喝完,起身把杯子放回沥水架上,走出观测站,
沿着砂石路走回平房,步伐不快不慢,像是一段走熟了的路线。
她走进屋里的第一件事不是坐下,而是走到桌边,拿起那封上次寄出去的信。
信封还没有寄到,她知道它还在路上。
但她需要确认它的位置,像确认矿道里某一处校准点的坐标,
放在那里,已经过了需要反复检查的阶段。
……
沐心竹和时也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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