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沿着浅层矿道走到了那条虚线岔口的尽头。
她知道那里没有校准点,没有数据要采集,但她还是沿着那道窄口走了进去,
走到那处洞窟,在中间停下来,蹲下,用手掌贴着土面,等了一会儿。
头灯的光束照亮了洞窟的轮廓,比她上次来的时候显得更低了一些,
像是这片空间正在缓慢地调整自己的形状。
她收回手掌,站起来,沿着原路返回,脚步声在窄口里回荡。
她走到矿道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有升起来,
只有远处工艺车间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像矿道口的一盏常亮的指示牌。
她把安全帽摘下来,站在井口边,没有立刻回去,
沿着来时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那处分岔她已经走完了全程,不需要再回头去确认它的走向。
……
那一年的最后一天,矿区很安静。
风停了一整天,没有刮,云层很薄,阳光从灰白色的天空里透过来,
把矿渣堆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观测站的门开着一条缝,像是有人刚刚进出过,又忘了关严,
冷风沿着门缝流进来,在走廊里转了个弯就不见了。
方屿坐在监测设备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那些数字和前几天差不多,像是树苗也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
不需要赶进度,只保持稳定的节奏就行。
苦玉从矿道里出来,走进观测站,没有带数据,没有带终端,走到方屿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窗外,没有说“明天又是新一年”之类的话,
只是在结束的间隔里坐了片刻。
白奇坐在旧仓库里,桌上摊着那本新日志的扉页。
他没有写日期,没有写标题,只是看着那张空白的纸页。
何小叶走进来把培训手册放回书架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
像是不着急回宿舍,只是想让这一天和别的一天不太一样。
郭大年站在档案馆门口,拄着拐杖,看着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
张北望坐在窗台前,绿萝的叶片在暮色中泛着光,和往常一样。
铁锈镇的档案馆、那几盆绿萝、工装口袋里还没寄出的信,都在这个傍晚保持着各自的静默。
温岚坐在平房门口那把旧椅子上,短刀横在膝上,没有出鞘。
她没有在看远处,也没有在看天空,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让这一年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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