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竹在十月十四日,沿着光河下游主河道继续走了更远的一段。
她之前走过一次,但那次只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折返了。
这次她多走了一段,沿着河岸一直往下游延伸,
直到洞壁上的根须密度降到了一个很低的位置。
她蹲下来,发现那些根须确实比上游更粗,像是把能量集中在少数几根主脉上,
不再分出太多细岔。
她用手掌贴了一下其中一根的表面,温度比上游的根须略低一些,
但还在持续传导,像是它们正在把能量送往更远的地方。
她站起来,没有继续往前走。她记下了这个位置,
像是给一段尚未完全确认的路线标出一个临时的断面。
然后她沿着河岸往回走,脚步声在矿道里回荡,和来时的脚步声节奏一致,但方向不同。
她回到观测站之后,没有把这次行走记录在日志里。
她只是在心里记住了那段河岸的走向,记住了那些粗根须的位置和温度。
她在想,如果下次再走远一点,可能会看到根须从粗脉重新分出细岔,
像是它们在运完一段路程之后,需要在新的位置重新分流。
她没有把那个念头写下来,因为她想等下一次真的走到了那个位置之后再来确认。
……
莫雨珊在十月十八日,发现那个旧信封的封口边缘已经开裂了。
信封里装着去年收的几片干花瓣,她本来想压平整之后夹进笔记本里,但一直没来得及处理。
现在封口裂开了,花瓣的边缘露出来,颜色已经从淡绿色变成了浅褐色,边缘微微卷曲。
她坐在石凳上,把那几片花瓣倒出来,放在手心里,
观察着它们的纹路,发现它们已经彻底干透了,但形状还在。
她翻出那本旧笔记本,把花瓣一片一片地夹进去,合上,压在桌面的一角。
她刚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会儿,掌心贴着封面的温度,
感受着里面那几片花瓣正在缓慢地被纸页吸收水分。
她想起那些花瓣刚掉下来的时候还是淡绿色的,
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色光纹,现在已经完全褪去了。
她夹完花瓣之后,把信封折好,也夹进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和那些花瓣隔了几页纸,
像是给一段已经写完的段落留出足够的空白,才把新的内容放进去。
她不需要再拆开它来确认花瓣还在不在,
只需要知道它们被夹在那些纸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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