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矿道入口的方向,光河的河面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那些光纹比以前更密了,密到几乎连成一片。
他盯着那些光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笔,在观测日志里写了一行字。
“新历九十九年二月十三日,方屿出院返岗。
核心心跳稳定,树苗根须深度六百二十五米。”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苦玉站在他旁边,看着那行字。“方老师,你今天不下井吧。”
“不下。明天再下。”
苦玉点了点头,把培训手册从桌上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把那行字也写了进去。
“新历九十九年二月十三日,方屿出院返岗。
核心心跳稳定,树苗根须深度六百二十五米。”写完之后她把培训手册合上,放回背包。
她走到苗圃隔间最里面,去看那棵从姜乔那里带来的分株苗。
树干又粗了一圈,树冠也更密了。
她把手掌贴在树干上,掌心是温热的。比以前更热了。
“方老师回来了。”她轻声说。树没有回答。
只有叶片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但叶脉里的荧光比以前更亮了,亮到即使在阳光下也能看清每一条叶脉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