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到庄子上骑马,孩子们解锁了一个全新的玩乐,兴奋得不得了,回去的时候,个个在车厢里困得前倒后仰,也不忘缠着云歌下次还要来。
云歌给白鹤明学了语灵的话,感慨道,“咱们都以为语灵呆呆的,其实这孩子心亮着呢。”
白鹤明说,“语灵这么通透,你可以放心一些了。”
云歌点头,“话虽如此,她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到了余家,得在她身边放个信得过的人才行。”
“胡六的孙女阳溪和语灵关系好,能聊到一处去,那孩子有几分机灵劲儿,我原想着让她跟语灵去余家,但这样一来,难免叫他们骨肉分离。”
云歌一直提醒自己,下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和喜怒哀乐,主家若是残暴不仁、肆意妄为地对待他们,迟早会遭到反噬。
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江南奴变就是最好的例子,明末战乱之时,江南一带饱受压迫的奴仆发动叛乱、集合起来抢夺主家财物、纵火烧宅,更有甚者直接杀害主家、攻占县衙。
大名鼎鼎的地理学家徐霞客家便在此乱中惨遭灭门,说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雏形的顾炎武家也被奴仆洗劫,顾炎武本人化妆成乞丐才躲过一劫。
可见世间法度阴阳轮回,一切都要有个度。
眼下正值太平年间,奴仆或许没有发动叛乱的胆子,但被逼急了背地里使些坏,也够人喝一壶的。
白鹤明知道云歌的担忧,摇头笑道,“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让他们一家都跟锦棠陪嫁过去吧。”
“咱们家已经是官身,锦棠嫁人后没有陪嫁心腹,会叫人小瞧。不如让胡六、胡婆子带着他们的两个孙女当陪嫁,既免了骨肉分离,又让锦棠和语灵多几分底气。”
云歌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他们一家是官奴,照理说商贾是没资格使的,让他们跟着锦棠陪嫁,身契依旧留在咱们手里,这样余家其他人都不可能收买他们,他们只能做锦棠和语灵的死忠。”
“还是你想得全面啊,白鹤明。”
白鹤明笑道,“能为夫人解忧是我之荣幸。”
“油嘴滑舌!”
说笑之后,云歌伸了个懒腰道,“不过这样一来,家里就只剩一房下人了,得再买些人了。”
……
次日早上,云歌让谦川去苏州府城官牙打听打听情况,说想买几房使唤的下人。
这一次白鹤明已经过了刚中解元最热门的时候,白家的脸面就没有那么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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