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圆滚滚的雪白元宵下锅煮好,日头已经偏西了,正房摆上了大桌子,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年过十五了,今晚一过,这个年就算是彻底过完了。
云歌摇的元宵有婴儿拳头大,做来自家人吃,舍得放料,浓郁的芝麻和枣泥香气已经隔着糯米皮透了出来,雪白的圆子浮在汤里,喜人得很。
桌上人手里拿着勺子,都悄悄盯着云歌和白鹤明看,云歌捞起一颗元宵,咬了一口,柔软的芝麻枣泥馅儿丝滑地淌了出来,加了猪油后,味道更加绵密。
云歌吃完一颗元宵,对桌上的人说,“行了,别看我了,抓紧吃吧。”
霄茂小声欢呼一声,白家人这才纷纷动手动筷,品尝起这少见的美食。
“哎哟!”谦山一口吞了一个,里面的馅儿直接在口腔里爆开,烫得他直吸凉气。
吴珍娘见状,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笑完才想到公公婆婆还在桌上,赶紧埋头吃饭。
谦山非常郁闷,自己难道被媳妇笑笨了?明明平时都是他俩一笨笨一对的啊!
云歌看着这个插曲,摇了摇头,也是有吴珍娘笑别人笨的时候了。
元宵是用糯米粉滚的,吃多了容易积食,云歌盯着小孩子们,一人只准吃两个,饭后锦棠和妙儿收拾桌子洗碗,云歌到院里走动消食。
冬日天黑的早,这会儿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色灰麻麻的,只能勉强看清事物的轮廓。
任凉和任茵兄妹走到云歌身旁,“舅母。”
云歌转头,“凉儿要去南京了?”
任凉点头道,“之前和师父说好了,在家里过完年后就去南京寻他。”
云歌想说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任凉的那位师父无风不是简单人物,任凉注定要跟随他走上一条艰难却传奇的道路。
为了枉死的母亲,为了保护妹妹,他不会停下脚步。
“在外万事小心,别仗着年轻身手好,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云歌细细叮嘱,“茵姐儿跟着我们,你只管放心,我拿这丫头当亲闺女看,一定好好待她。”
“凉儿相信舅母。”任凉吸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烫。
这些平凡细致的叮嘱,曾是他在母亲枉死后,以为这辈子再也得不到了的。
“舅母……”趁着天色要黑了,任茵抱着云歌的胳膊,把头埋进她怀里,不好意思地撒娇。
云歌失笑,这丫头一直细心懂事,平日在家中不但不叫人操心,还时常暗中帮云歌注意一些细节,今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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