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挑了?”
小翠哪里知道,在大唐的世道里,妾的地位本就卑微如尘。对男人而言,妾就如同如今富家子弟手里的名马、腕上的玉佩,不过是用来彰显身份、点缀风雅的物件罢了。不仅能自己享用,兴致来了,用来馈赠友人、交换好物,也不足为奇。祁管家从始至终,就没打算娶西西卓玛做正房太太,他想要的,不过是个能解闷的小妾。既然是妾,她的过往身世、是否贞洁,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那时候的大唐,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尤其是那些自诩风雅的文人墨客,越不把妾室当正经人看,只当是供人取乐的活玩偶。就像刘禹锡曾写过一首诗:“高髻云鬟宫样妆,春风一曲杜韦娘。司空见惯浑闲事,断尽苏州刺史肠。”诗里写的,便是席间劝酒的妾室。后来当朝司空李绅见刘禹锡对那女子有意,便直接将人赠与了他——这等把人当物件馈赠的事,在当时竟稀松平常,还因此衍生出了“司空见惯”这个成语。
祁管家对女人的态度,正是当时大唐男人的通病:娶正房太太,必须门当户对,得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还得是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他的门第观念早已刻进了骨子里,断然不可能让一个异族出身、还曾为妾的女人,做他的正房。
不过他在紫云庄园里颇有权势,收个小妾本就是件无伤大雅的小事。而西西卓玛也从未奢求过正房之位,她早已看透了自己的处境,与其漂泊无依,不如抓住眼前这个依靠,今朝有酒今朝醉便是。见祁管家一饮而尽,她心里瞬间亮堂起来,知道自己往后的归宿,便是这个男人,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心里像揣了颗甜枣,乐开了花。
“给我满上!”她转头冲文娟身侧的丫鬟喊道。酒杯重新斟满后,她端起来转向小翠和文娟,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二位姐姐成全,妹子先干为敬!”又是一杯酒下肚,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席上就祁管家一个男人,见西西卓玛喝得如此痛快,他也不愿落了下风,叫一个姑娘比下去。等西西卓玛放下酒杯,他立刻冲丫鬟喊道:“来,给我们都满上!”
“两位妹子,今日多谢你们成全我和卓玛的好事,这杯酒,我敬你们!”祁管家端起酒杯,脸上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又是一口干了。
小翠本就憋着股气,一直想把祁管家灌醉,出口恶气,见状立刻端起酒杯凑上前:“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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