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上,染红了一小片。“听说你把搜刮来的宝贝藏在了三个地方?今日若不供出,我便让你尝尝铜锤砸指骨的滋味——十指连心,你说要是挨个碎了,往后还怎么捻算盘?”他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般阴冷,听得人头皮发麻。
吴大棒子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仍是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休想……”
“哦?”吴县令忽然蹲下身,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那折扇的扇骨是象牙做的,冰凉刺骨,“方才粮仓走水,你那藏在粮囤底下的银子,怕是已经化成水了吧?剩下两处……我听说城隍庙的老道最近总往你府里跑,莫不是那处也被人盯上了?”
话未说完,吴大棒子猛地瞪大眼睛,眼球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曹猛瞅准时机,扬手就将铜锤往旁边的石柱砸去,“铛”的一声巨响,火星迸溅间,石柱竟裂开一道细纹,碎石簌簌落下。
“第二个藏在……藏在城隍庙的香炉底下!”吴大棒子终于崩溃,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囚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第三个……第三个在城西枯井的石板下……那石板上刻着个‘吴’字,很好找……”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破风箱般喘息着。
吴县令与曹猛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都闪过一丝得意。衙役们早已取来纸笔,那纸是上好的宣纸,笔是狼毫笔,沾着磨好的松烟墨,将藏宝之处一一记下。油灯在风里摇曳,灯芯爆出几个火星,照得吴大棒子瘫软在地的身影,活像一摊烂泥,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牢房外的月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这肮脏的罪恶牢牢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