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紧张而微微泛白。紫云缓声问道:“你估量着,吴大棒子这宅院里的家产能值多少银子?”
吴县令闻言,眉头先是一蹙,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颌下的山羊须,那胡须稀疏枯黄,显然平时也疏于打理。他沉吟片刻,才拱手回道:“回镇国大将军的话,吴大棒子的内宅事务下官素来不甚知晓。但他胞姐乃是仆固怀恩最疼爱的妹妹,每年从京中送来的金银珠宝、绸缎玉器不计其数——单说去年冬天,就有一辆马车装着南海珠,颗颗都有鸽卵大小,那样的珠子,一颗便值上千两银子。府里库房里还藏着一匹火浣布,据说穿在身上不怕火烧,是西域小国进贡的贡品,整个京城也没几匹。下官斗胆估算,这宅院内外的家产,少说也有几百万两银子。”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显然也被这数字惊到。
紫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弧度像冰棱般锋利:“这些年,你与他往来该不少吧?”
这话一出,吴县令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目的惶恐。他连连摆手,袍袖扫过身旁的廊柱,带起一阵灰尘:“大将军明鉴!下官哪敢高攀他?吴大棒子仗着京中有人撑腰,在本县境内骄横跋扈,根本没把下官这七品县令放在眼里。”他说到激动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前阵子看中了下官的小女,可小女才十五岁,还是个未及笄的孩子啊!平日里连远门都没出过,那混蛋竟要强娶小女做妾,说什么给她个‘通房’的名分!下官没法子,只得连夜套了辆马车,把小女送到百里外的远亲家躲着。临走时,小女抱着下官的腿哭,问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爹爹了……若不是大将军今日擒了他,再过几日,他就要派人去抢人了!这些年,下官被他欺压得……真是敢怒不敢言啊!”
说到最后,他眼圈都红了,双手攥得发白,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显是积压了许久的愤懑在此刻倾泻而出,连带着肩膀都微微颤抖。
紫云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诘问:“你终究是朝廷命官,怎就这般忍气吞声?”
吴县令苦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佝偻的背仿佛更弯了些,像株被暴雨打蔫的稻禾:“嗨,大将军有所不知,下官这芝麻绿豆大的官,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他要弄死下官,只需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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