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里全是干硬木纤,里面还缠着几根红线。
阿蛮脸色一沉,“库尸身上有匠线,别让线缠人!”
那几根红线突然弹出,直扑苏洛手腕。
雨琦手里的清禾骨牌一挑,压住红线尾端。
“周临,右眼!”
周临枪口已经转过去。
徐茂却猛地张嘴,从喉咙里吐出一块小木牌。
木牌上写着半个字。
“琦”。
雨琦瞳孔一缩。
阿蛮低喝:“别看字!”
可字已经露出来了。
那半个“琦”字并不完整,最后一笔缺着,正沿着木牌边缘一点点生出。
徐茂声音干涩,“闻副院长。”
“请落名。”
雨琦后退半步,黑布包在怀里发烫。
苏洛冷声道:“斩牌?”
阿蛮急道:“不能用刀!刀气一碰,匾就借苏门补笔!”
周临咬牙,“我没角度!”
徐茂把木牌含在嘴里,只露出半截,身体不断往门内退。
只要他退回主屋方向,这半笔就会同步到空匾上。
雨琦眼神一沉,“赵小川。”
赵小川一愣,“我?”
“骂他。”雨琦声音极快,“让他张嘴。”
赵小川脸色一变,“我现在骂人也算整声吧?”
阿蛮骂道:“骂短的!”
赵小川盯着徐茂,憋了半天,低声挤出两个字:“丑东西!”
徐茂没有反应。
赵小川急了,又压着嗓子道:“老徐,你库房账本我看过,字写得跟虫爬没两样!”
徐茂右眼黑钉猛地一震。
冯书年吓了一跳,“你真看过?”
赵小川急道:“我瞎编的!”
徐茂喉咙里发出低吼,嘴巴张开半寸。
周临抓住那一瞬,枪响。
砰!
右眼黑钉被打碎。
徐茂整张脸塌下去,嘴里的木牌掉落。
雨琦没有用手接。
她抬起黑布包,锁名板心隔布压下,正好压住那半块木牌。
木牌上的“琦”字最后一笔停住,随即散成黑水。
徐茂站在门内,失去两枚借目钉后,身体开始抽搐。
他双手摸索着门框,嘴里反复念着:
“匾挂好了……”
“匾挂好了……”
“库房交接,签名……”
“签名……”
秦远山看着他,眼里有痛色。
雨琦问:“徐茂当年做了什么?”
秦远山没有开口,捡起一块碎瓦,在地上写得很快。
“他守地下库。”
“匾失踪那晚,他第一个不见。”
“我以为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