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言想了一下,悄然往桌案上放了本书,又抬手揉着太阳穴。
专注的神情开始倦怠下来,执笔往竹简上滴上墨水。
[来都来了,那我就不允许他失望而归]
今日早上是最严厉的陈夫子授课,苦得那些喜逃课的纨绔子弟也都得安分来上课。
不过个个蔫头耷脑伏在案前,再加上夫子咿咿呀呀宛如念经的声音,他们很容易就犯困了。
也就仅有少数好学者毫无困意。
然而,这么和谐的课堂氛围冷不防被砸在桌案上发出的巨大戒尺响声给打搅了。
满室学子皆从昏沉中惊醒起来。
“沈之言!”一道厉呵声刺破晨课的宁静。
诸生循声望去,顷刻无不面露震惊。
因为被陈夫子怒呵的对象不是别人,竟是沈之言。
——那个素来在堂上端坐如松的古板书生。
堂内学子你看我我看你,一时觉得稀奇无比。
沈之言实乃人也?那可是学府里出了名的“规矩先生”,然今日竟也会有在课上走神犯困之时?
而廊外,那本欲离去的身影一顿,缓缓收回了刚要迈出去的脚。
“诸生之中,你向来最是勤勉端正。老夫前些日还在学政面前力荐你赴山会参与辩经,可你竟给老夫这般懈怠?”
陈夫子摸着胡须,见竹简上的字被墨水沾染,这绝对是走神之时落笔造成的。
再多看两眼,老头更气了。
他瞧见自己这位得意门生桌案上摆的竟还是拿错了的经卷!
“你瞧瞧,连经卷都拿错了!竹简上墨渍狼藉,岂是治学之人该有的样子?”夫子那可谓是痛心疾首啊。
满室同窗探究的目光令这位从未犯过错的书生脸颊发烫,他慌忙起身躬身:“弟子知错,是因、是因昨夜温书过晚,失了精神。”
“哟,温书过晚?胡扯吧!”一旁隔几桌有个学子突然起了声,“我昨夜路过可没瞧见你厢房有烛光透着呢。”
原主人缘不好就体现在这一刻了。
此学子就是常被原主斥为纨绔子弟的那一类,前几日他逃课斗蛐蛐就恰好被原主瞧见,还被揪去夫子堂领罚。
他早憋了一肚子火气了。
这不,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宋易微仰下巴,语气里的暗讽那是毫不掩饰:“我瞧那屋里黑灯瞎火的,也就我们子言兄有双利眼能夜里摸黑着学了。”
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低低的哄笑。
沈之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宋易无心一句话,又引得他不得不回忆起了昨晚被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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