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汉身体晃了晃,扶住旁边的前台桌才勉强站稳。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然后——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牛松然。
“老牛……”陈德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阴我?”
“你早就把集团卖了,却一直瞒着我!这几天还故意放出风声说在找买家,让我放松警惕……你就是在等我儿子惹出事,等叶老板找上门,然后借这把刀——砍我的头,是不是?!”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牛松然静静看着他,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陈德汉,你说对了一半。”
“我是在等这把刀,但不是为了砍你的头。”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提高:“我是为了救这个集团!救我这个辛辛苦苦创立、却被你们父子蛀空的企业!”
大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牛松然愤怒的声音在回荡:“你看看现在的南粤风华成了什么样子?采购吃回扣,销售做假账,财务被你把持,连保安都被你儿子随便开除!我这个董事长,早就被你们架空了!每次开会,我说的话还有人听吗?我做的决策,你们父子阳奉阴违,私下里搞另一套!”
“这两年集团利润连年下滑,可你们父子拿的分红一年比一年高!那些钱从哪儿来的?从供应商的腰包里压榨出来的!从客户身上坑蒙拐骗来的!从员工福利里克扣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