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脖子。
那种红——
在她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
极其显眼。
“我——”
她的嘴巴动了。
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沙哑到了极致——
“刚才——是——”
她的措辞极其混乱。两千一百七十三年前的古南夷语和她刚学了不到一周的现代汉语在她的脑子里打成了一团——
“是——太——高兴了——所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尴尬。
那种尴尬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胸口上——让每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看哪里、该做什么表情。
然后——
“嘟嘟——嘟嘟嘟——”
一阵破烂的汽车喇叭声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辆——
一辆极其破旧的银灰色面包车——从主干道的方向歪歪扭扭地开了过来。
那辆面包车的车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凹坑和划痕,挡风玻璃上有一条蜿蜒到近乎艺术品般的裂纹。左后视镜掉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支架朝天翘着。排气管发出了一种如同哮喘病人在拼命喘气般的“突突突”声响。
车牌——
歪歪斜斜地挂在保险杠上。
上面的字迹被泥巴糊得看不太清。
面包车在他们面前晃晃悠悠地停下了。
驾驶座的车窗“嘎吱”地降了下来——那个窗户降了大约三分之一就卡住了——然后一颗脑袋从缝隙中探了出来。
金丝边眼镜。瘦削的面容。一双极其冷静的、如同在审视实验数据般的眸子。
安卿鱼。
“各位——久等了。”
他推了推裂了纹的眼镜。那副眼镜从任务开始到现在就没换过,右镜片上的裂痕已经从一条变成了三条。
“高速上堵了两个小时。不过——到了。”
百里胖胖看着那辆面包车——
然后看了看车身上那些坑坑洼洼的凹痕——
然后看了看那块被泥巴糊住的车牌——
“这车——套牌的吧?”
“嗯。”安卿鱼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路边捡的。”
“……你开了一辆路边捡的套牌破面包车来接我们?”
“预算有限。”
百里胖胖的脸色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紫色。
他想骂人。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在经历了一整夜的生死大战之后——能有一辆车坐就不错了——哪怕这辆车看起来随时都会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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