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那种反应。只有违背自己本心、强迫自己去做一件不想做的事情的时候,身体才会出现那种反复的、矛盾的肌肉动作。
沈一飞插在口袋里发抖的右手。
那不是冷。
夜晚的气温确实不高,但对于一个火使来说,体温调节根本不是问题。他不可能因为冷而发抖。
那是内疚。
是巨大的、无法承受的、几乎要将一个人撕裂的内疚。
柳青红了的眼眶。
那不是装的。
柳青不是会演戏的人。她如果想隐藏情绪完全可以别过头去,完全可以闭上眼睛。她没有。她就那么红着眼眶站在那里,任由月光照亮她的脸。
她是真的在难过。
甚至连王崇山,那张什么表情都看不到的老脸底下,百里胖胖也能感觉到一种东西。
一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极其沉重的挣扎。
他们不是心甘情愿的。
他们是被迫的。
百里景拿了什么东西威胁他们?
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命?还是别的什么百里胖胖不知道的底牌?
百里胖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他从焦土中撑起了身体,坐了起来,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浑身上下的骨头在站立的过程中发出了密集的"咔咔"声。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酸痛。
膝盖差点没撑住,晃了一下,他扶住了旁边半截烧焦的树干,才稳住身形。
风吹过来。夜风带着泥土和焦木的气息,灌进了他破烂的衬衫里。
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浑身是泥。
浑身是血。
衬衫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被龙炎烧出了好几个洞。裤子膝盖的位置磨烂了,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肤。鞋子少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也许是在坠落的过程中被树枝刮掉了。
他看起来跟一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差不多。
百里胖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东南方的天空。
那个方向是广深市的方向。
他的父亲在那里。
他的寿宴在那里。
而他百里胖胖,此刻变成了一个"死人"。
既然他们以为我死了。
那就让他们以为我死了。
死人不会引起警惕。
死人不会被追杀。
死人可以在暗处看着那些跳梁小丑们一个一个地蹦出来。
百里胖胖的两只小眼睛在月光下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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