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于某月某日乘坐私人飞机前往广深途中遭遇空难,不幸遇难,年仅二十三岁。
通报发出后,庄园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
主别墅门前甚至还挂过一整天的白色素花,连佣人们走路时都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冲撞了这份丧气。
可现在,那个通报里已经“遇难”的人,正活生生地走在银杏大道上。
穿着脏污破烂的衣服。
只剩一只鞋。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偏偏走得很稳。
那种稳,不像一个死里逃生的人,更像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兵。
有人放下了抹布。
有人剪歪了草坪。
还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中惊惧几乎遮掩不住。
片刻之后,众人才像是猛地反应过来,纷纷低头行礼,声音此起彼伏。
“少爷好……”
“少爷,您,您没事吧……”
“少爷回来了,太好了……”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
有人是真心高兴。
有人是本能畏惧。
还有人的嘴上说着“太好了”,眼神却慌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掉头去报信。
百里胖胖一个都没理。
他的目光只是笔直地看着前方。
银杏大道的尽头,是百里庄园的主别墅。
那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米白色外墙上爬满了常青藤,深灰色的尖顶安静地切开晨光,正门前有一道半圆形台阶,台阶两侧摆着两盆精心修剪的松柏盆景,枝干虬结,绿意不衰。
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的卧室在二楼西侧的拐角,窗户朝西。小时候,他最喜欢趴在窗边看落日,看夕阳把海岸线染成金红,看整间屋子被晚霞铺满。
他的书桌就在窗边,上面常年堆着漫画书、游戏机、零食袋,还有写了一半就不肯再动的作业本。母亲每次进屋都会骂他一句“猪窝”,骂完还是会替他收拾干净。
衣柜最里面那层,藏着一个老旧的铁皮罐头盒。
里面装着他六岁时掉下来的第一颗乳牙,九岁时在海边捡到的一小块贝壳,还有十三岁那年偷偷写了又撕碎、最后只剩半张的情书。
床底下还塞着一把塑料水枪,是他八岁那年非要买的,后来再也没玩过,却始终没舍得扔。
这个屋子里,藏着他从小到大最狼狈、最得意、最幼稚,也最真实的样子。
家。
这是他的家。
至少,曾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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