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笙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在祠堂内飞速扫过——四壁青石,穹顶高远,除了正门,没有任何可以脱身的出口。
人尚未露面,但那股大乘期巅峰的威压已经如潮水般从石门方向涌来,沉厚而磅礴,压得人脊背发僵,连呼吸都变得粘稠滞涩。
蓝淮玉被这股威压当头罩下,胸口一闷,喉间已泛起一丝腥甜,他一只手撑住供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晏苏看上去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肩背也是绷紧的,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合体期巅峰对上大乘期巅峰,整整一重大境界的差距,即便他天赋再妖孽,也无法正面抗衡。
就在这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当口,三人中修为最低的浮笙却是忽然动了。
她既没有往角落里藏,也没有取出任何法器应对,而是快步上前,忽然一把将那幅魔主画像从供台上拿了下来。
蓝淮玉正震惊她居然不受威压的影响,见她这番动作,瞪大了眼:“这个时候你拿它做什么?!”
浮笙依旧没有开口。她的动作极快,画轴入手的一瞬,一股极淡的凉意顺着指尖攀上手腕,大脑如同过电一般莫名漾起些异样,可她没时间细想,指尖在画轴上轻轻一按,便将那画卷收入了空间戒指。
石门的轰响还在继续,沉重的石门正在缓缓向两侧滑开,门缝里已经漏进了外头松柏林间冷白的天光。那股威压越来越近,越来越沉,像一座无形的山岳正从头顶缓缓压下。
蓝承天站在石门外,面色铁青。
祠堂石门处的禁制与他血脉相连,一旦有人触动了这个禁制,或是进入了祠堂,他都能有所感应。
就在刚刚,他正返回蓝家的途中,忽然感应到禁制被触发。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骤然一紧,当即撇下大长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蓝家,一刻不停地直奔祠堂。
他不明白,这扇只认他气息的石门,怎么可能被旁人打开。可祠堂禁制被触发的感应绝不会有假——那里面,此刻有人。
石门终于彻底洞开。
蓝承天身影逆着门外的天光,大步跨入祠堂内,长明灯的光照在他冷硬的面容上,眉宇间是一片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的阴戾。
他跨入祠堂的一刹那,大乘期巅峰的神识已经铺展开来,每一寸空气、每一粒浮尘都在他的感知之下。
一,二,三……他细细感知着,这里面有三团气息,且就在祠堂深处。
他的眼底顿时翻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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