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额头砸在干硬的黄土上，砰砰作响。
“神明，您终于来了！”
“求您赐水！”
祈求声，汇聚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
“全部起来吧！”陈伟抬高音量。
人太多，声音传不到后头。前排的百姓互相搀扶着爬起身，一层层往后传话。人浪起伏，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在荒野上荡开。
陈伟没耽搁。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虚划。
空地上，十几个军用大帐篷凭空扎下。迷彩防水布，防晒隔热。紧接着，一摞摞编织袋装的大米、白面，外加成堆的桶装水，在帐篷外垒成了一座小山。
包装袋上印着现代的商标，在阳光下反着光。
人群安静了两秒。
成片的人再次跪倒。这一次，磕头的声音更响。
“行了，别跪了，干活！”陈伟摆手赶人。
百姓们这回听话了。男人光着膀子，跑到活动板房附近，七手八脚地开始搭建简易棚子。女人和老人则奔向物资堆，有人去河床底下搬石头垒灶台，有人拆开面袋子准备和面。
烟火气在焦土上慢慢升起。
陈伟拉过折叠椅，重新坐下。
“感受如何？”他偏头问宋婉。
宋婉目光越过板房的窗户，停留在那些瘦骨嶙峋的背影上。肋骨根根分明，手腕细得连成年人两根手指都能圈住。
“他们很清苦。”宋婉声音发沉，“比我想象中的清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