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周围前排初级特工们脸上细微的妆容毛孔，也能看清场内高级特工席上每个人的表情。
有好奇。
有期待。
还有审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话一出口却不受控地发颤：「我发现，一万块钱……」
零星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杨超跃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越是这样，越是紧张得说不出话，哪怕昨晚排练了很多遍。
赵露诗发觉杨超跃的窘态，恼火得很，悄悄的骂：「汪寒，还有那个叫什么李伟的总导演，还有狗日的银河酷娱，欺负超跃，马勒戈壁的……」
想帮忙，却帮不上。
越想越气。
江阳原本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见状，他站起身：「抱歉大家，超跃是我的艺人，她准备好的几个提案刚刚被毙了，现在要即兴想一个，确实很紧张，耽误大家时间了，抱歉抱歉。」
这话落下。
现场立刻有了反应。
初级特工们脸上的好奇变成错愕。
郭鳕芙明白情况，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心疼。
田原和周节对视一眼，原本脸上的几分戏谑神色收敛。
临时把提案毙掉了？
说白了，就是拿杨超跃开刀，搞节目效果。
别说是超跃这个新人，换做是他们，也会不知所措。
初级特工席上响起一片小声议论。
「难怪超跃刚才那么紧张。」
「临时即兴，这怎么搞。」
「换我我也说不出来。」
汪寒怔了怔。
没料到江阳会直接把提案被毙的内情说出来。
因为综艺录制最忌讳拆穿幕后变动，这相当于把节目组的套路摆到台面上。
是不给节目组面子，也就是生气了。
综艺讲究看破不说破。
通常来说，哪怕嘉宾知道是节目组设计的环节，也要配合演下去，起码要维持表面和谐。
江阳这么做，打乱了所有预设节奏，会让节目组陷入被动。
导播台里，李伟眉头皱起，盯著监视器里江阳的身影，能感觉到江阳的护短。
作为总导演，最在意节目效果和录制节奏。
他对著对讲机沉声说：「先录著，别影响后续流程。」
江阳现在热度正高，没必要为这点小事闹僵。
哪怕后期剪掉这段，节目也能顺利播出。
杨超跃清晰感受到周围氛围的变化。
刚才带著压迫感的目光变得柔和。
紧绷的空气渐渐松弛。
知道江阳是在帮她舒缓情绪，是在护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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