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没有回头,他仍然坐在石桌旁,姿势和韩铮推门时看到的一样,右手搁在桌面上,手指没有握持任何东西。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他开口说,声音平整,像在等一个已经确定会来的人,“我以为你会先派人来传话。”
韩铮走到石桌边,在姬长河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石凳表面凉透,坐上去时衣袍下摆与石面之间隔着薄薄的一层空气,有隐约的微风从石缝中渗上来。陶壶里的水是凉的,壶壁摸着也是凉的,像是被放置了很久。他伸手拿起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水。水流从壶嘴注入碗中的声音在安静的院落中持续了片刻,在碗底撞击后形成细微的回响,然后逐渐减弱。
姬长河没有阻止他,只是看着他的动作。“昨夜我派去的人,你放回来一个。”他说,“另一个呢?”
“自毁了。”
姬长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桌面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估算这个信息的重量。他的坐姿仍然和之前一样,腰背没有完全挺直,靠在椅背上,但肩胛骨的位置也没有松懈下来。
“他是唯一一个带了自毁手段的。”姬长河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知道、只是需要确认的事情,“也就是说,他没有活着回来。”
韩铮端起那碗水喝了一口。水温已经接近室温,带着粗陶壶在阴凉处放置后特有的那种微涩口感。他放下碗。“你派他们来的时候,知道他们不一定能活着回去。”
姬长河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他说,“但你只放回来一个,说明你选择留一个活口。为什么不是两个?”
“因为那个戴兜帽的自毁了。剩下的那个没有带自毁手段,我放他回去传话。”韩铮说,“他传的话,你应该已经收到了。”
姬长河没有否认。他看着桌面上那碗水,水面的波动已经平息了,碗沿内侧没有水痕。院落中安静了片刻,远处传来山风穿过树冠时发出的低鸣声,从峰顶上方掠过。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质问我昨夜的安排。”姬长河将目光从水碗上移开,与韩铮平视,“既然不是为了质问,那是为了什么?”
韩铮没有立刻回答。他将手搁在桌面上,指尖触到粗陶壶的壶壁。“我来确认一件事。”韩铮说,“你派他们来的时候,有告诉过他们我的修为吗?”
院落中的风停了一瞬。那个问题本身没有锋利之处,但落在这座安静小院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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