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才觉得没了傅翊实在是极不习惯。
万柏奇还觉得自己很有道理,他道:“皇帝若武德充沛,谁人敢不服?”
梁王几乎要被说服了。
程念影平静地打断了他们:“我知晓怎么做了。”
万柏奇人也不年轻了,一听这话还嘿嘿笑起来:“好,好!不愧储君!”
但这马屁拍得梁王听了也高兴。
于是这出讨论就这么其乐融融地潦草地结束了。
翌日,殷辉义将登基大典提上了议题。
朝中还真没几个人知道殷家和程念影的渊源,真当殷辉义大公无私呢。
傅翊身死的消息此时还在御京疯传,众人心知现在恐怕梁王握权专横,硬抗不得。
文臣如殷辉义等人,又当真要推举这位女储君上位……
他们看向立在朝堂上那位,比起往日要显得铁血冷酷许多的梁王殿下。
在一派拉扯的复杂心理中,他们见了储君的第二面。
上一回是城门处的匆匆一面。
而今是正儿八经的在朝堂上跪拜。
程念影的身形渐渐脱离了少女的模样,她穿着刚刚赶制出来的储君袍服,头戴山口冠,耳畔各垂下金流苏。
仍是女子的衣裙。
但细看,却是大有不同,其上有龙盘卧,曲爪作威严状。
她的身形挺拔,明明好生精致一张面庞,却挟着一股无形锐气。
再看身边跟着那几人,并不是宫中的熟面孔,但个个气质诡谲,带着血气……那与梁王身边的兵士又大不相同。
因还未举行登基大典,程念影踩着台阶,在梁王激动又慈爱的注视下,慢慢登至最高,而又只在主位旁落座。
其余官员无意间撞上梁王的满腔慈爱目光,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知道了,这是真爱女儿。
梁王就这个独苗苗,惹不起,惹不起!
这时候却偏有个刺头站了出来:“臣以为立梁王殿下之女为储君,不过权宜之计。当不得大梁。”
程念影冷冷淡淡地扫过他,没急着说话。
傅翊,这比在肩辇之上还要看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