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姜柔,目光带着深深的执拗。
姜柔愣了一下,茫然抬头:“什么?”
季朝向前迈出半步,逼近她。声音压积极低,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季显的妻子?为什么要冒着挨打的风险,跑出来护着我?”
为什么……要对我这个无关紧要的拖油瓶这么好?
只是后面这一句,他并没有问出来。可是心底却有了答案,大概是因为季显吧。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又细又尖地扎进他心口,疼得不声不响。
姜柔被他突如其来的逼近弄得往后仰了仰,她眨了眨眼,抬头看着季朝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闪躲。
“你还小。”
“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那种场景吧。”
季朝闻言顿住,姜柔没说因为季显,但季朝仍十分别扭。
他往后退了半步,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我不小,下个月就十八了。”
所以,别把他当小孩子。
姜柔听出他的别扭,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带上几分哄劝的意味:“好好好,不小了。”
季朝抿了抿唇,没应声。
她这语气分明还是在哄小孩,他应该生气的。可是听到她这样软绵绵地顺着他的话说,他的耳朵尖倏地烫了一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不敢回头看她,只好把目光胡乱地落在别处。
安静了一小会儿。
姜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上,顿了一下,轻声问:“阿朝,你什么时候回去上学?”
“不上了。”
季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姜柔一愣,眉头微微蹙起:“为什么?你现在才高二,下个月才满十八岁,怎么能不上学?”
为什么?
季朝抬起眼眸,看着面前女人担忧的眼神。
他忽然生出一种冲动,一种想要把所有溃烂的伤口剖开给她看的冲动。
他甚至卑劣地想,如果她听了,是不是也会觉得他可怜?是不是也会像刚才那样,为了他流眼泪?
季朝盯着姜柔的眼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小时候,他们觉得我丢人,就经常把我锁在这个屋子里,只有他们心情好的时候,我才能出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在学校,那些人叫我‘聋子’,把我的书包扔进厕所,在我的课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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