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间与季显有几分相似，但整个人很瘦，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微微有些长，遮住了眉眼，整个人看着有些沉郁。
左耳上戴着一个肉色的助听器，款式老旧，边缘磨得发黄。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季朝的神情一瞬间冷了下来。他偏过头，那双被刘海半遮半掩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像结了冰的深潭。
又来了。
季家的房子在老城区，在季父季母去世之前，这一片老城区就已经被划入了拆迁规划。所以在季父季母去世后，那些从前对他避之不及亲戚，全都装作一副很疼爱他的模样。
季朝如今才十七岁，未成年。在那些人眼里，一个半大的孩子守着这套房子，就像小孩抱着金元宝走在闹市里。他们一个个都打着将房子收入囊中的主意。
想起那群如苍蝇般嗡嗡不散的嘴脸，季朝的嘴角微微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比之从前那些砸门似的动静，这一次柔和了许多。
短暂的停顿后，大概是以为屋里没人没听到，一道柔和的女声隔着门板传来：“有人吗？”
听着那道声音，季朝眉眼微微一动。
他站在原地顿了两秒，然后抬脚走过去，伸手拉开了门。
拉开门，看到眼前的人，季朝动作顿住了。
眼前的女人，身上穿了一条浅绿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身姿纤细窈窕。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小截线条柔美的锁骨。她的五官是那种不带攻击性的柔美，眉眼弯弯的，唇色淡淡的，整个人与她周围灰暗狭窄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
然后季朝听到她开口说话。
“是阿朝吗？”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看向他的目光里，温暖几乎可以化为实质。
听到女人喊他的名字，季朝只觉得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快速跳动了两下。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陌生，失控，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横冲直撞，让他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一步。
他抿了抿唇，压下那股说不清的躁动，故意用平淡的语气开口，声音冷而疏离。
“你是谁？”
听到他的话，面前的女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冷淡的态度，又或许是注意到了却并不在意。她脸上的神情黯淡了几分，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
“我是阿显的女朋友。”她轻声说，语气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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