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刘羡谈笑著微微后仰,用一种极放松的姿态说道:
「老子曾经提醒过孔子,所谓『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议人者也。博辩广大危其身者,发人之恶者也。』这算是一句名言了,大意是说,聪明人非常讨厌,常常会指出别人的缺点,换言之,若一个人是因为言论被朝廷处罚,那旁人便会以为,他的言论是正确的。世道,你说是也不是?」
傅畅至此算是明白了天子的想法,天子其实是在思考,如果就这么简单粗暴地处罚了魏遐,在政治舆论上是否会坐实舆论的攻讦。
这确实是一个隐忧,但傅畅却有些不以为然,因为他们北地傅氏向来是以实用为主,并不认为舆论上的风波能起到多大作用,便说道:「陛下,《韩非子》有言,『明主之国,令者,言最贵者也;法者,事最适者也。言无二贵,法不两适,故言行而不轨于法令者必禁。』」
「陛下,韩非的意思非常明白,君王之尊,不是臣子的言语可以侵犯的,世上的蠢人是如此之多,您何必在乎那些诽谤之词呢?干脆禁了便好,和这些人讲理,他们已有了成见,哪怕是讲上一万年,恐怕也讲不通。直接治以大不敬之罪,令无人敢言,才是最好的办法。」
刘羡哈哈一笑,指著傅畅道:「世道啊,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韩非所言确实不错,但与当下的时机不合,君主能以重刑处置言罪,那是在国家的成法已经卓有成效的时候,世人皆服其法。若有人再非议,那真理不辩自明,所以是乱法之罪,可以直接降罪。」
「可如今是乱世,我能够立国存身,一靠祖宗遗德,二靠征伐四战,三靠坚守信义。可世人知我信我,却并不代表能相信新法,因为新法眼下还没有成效。因此,我若是单纯地因言论罪,反而会令影响更坏。」
刘羡的言语并非无中生有,古往今来,因言获罪的文人可谓数不胜数,而在最近的两百年中,最出名的言论罪,大概便是在桓帝与灵帝时期的党锢案了。此案分为两次,遭受牵连的士人成千上万。尤其是灵帝时期,反对朝政的士人数不胜数,灵帝便下诏,将他们尽数党锢在家,不允许其出仕。可结果呢?反倒是士人们在乡里群起清议,彻底在舆论上摧毁了汉室的权威,而导致了士族的兴起。
这绝非孤例,司马昭篡魏时期,又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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