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应当就能得到的。纵然我是大汉天子,我也不是什么都能给你的。」
说到这,刘羡一时有些词穷了。他将目光投向初次见面的次子,他好像很懂事地低下头,不再有任何言语,可眼中的失落与寂寞却怎么也遮掩不住,反而让刘羡的内心很是悸动与不安。
老实说,方才那些话,其实并不是刘羡想讲的话。他也觉得这些言语冰冷而没有温度,可突然之间,自己多了一个已经这么大,却一面也没有见过的孩子,刘羡同样也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凭借著政治本能,想向他剖明利害,传授道理。
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全懂这些呢?有些话是不可能靠言语来传递的。
想到这里,刘羡突然有些自责与明悟:道理永远是最廉价的,原因很简单,想到和做到,永远是两回事。就好像那一晚,他其实明明知道自己是在犯错,却不能够拒绝羊献容。他其实是很有些喜欢羊献容的,只是自己不肯承认。
而相比于这些廉价的道理,爱是从来不讲条件的。因此,哪怕是身为天子,他还有些最重要的话,尚没有对孩子说。倘若今日不说,以后势必将要成为两人的心结。
自己真是个傻瓜!想到这,刘羡豁然开朗,他心中咒骂自己,自己儿时想要什么承诺,不是一目了然的吗?何必这么对著一个孩子要强呢?于是再次抓住刘维的手,在次子愕然的眼神中,他轻声细语又郑重其事地说道:
「但无论如何,柏舟,你要记住,我是你的阿父,你是我的儿子。从今天开始,你有归宿了,无论有什么忧愁,你都可以说给我听,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辱你,我只想你以后能成为一个强者,一个不会再流泪的人,一个能让你阿母引以为傲的人。」
说到这里,刘羡将次子拉入怀中,给了他一个久违的拥抱。果然,要不了多久,他的胸怀中就响起了啜泣之声,紧接著是嚎啕大哭,孩子的颤抖令刘羡也感到伤感,他看著窗外的月光,想起过去的自己,继而难免落泪。
过去的那些洛阳岁月是痛苦的,且已经如泡沫般随风而逝了,可对于刘羡来说,那却是无法忘怀的部分,伤痕刻画了自己,也塑造了自己。作为过来人而言,他已经能用坦然的眼光去审视,当做自己的财富,不悲不喜。
可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用孙秀的话来说,他也是一个好运的人。在中原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