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仁爱百姓,欲减免民负,休养生息,但只有先廓清四海,扫荡流寇,令天下太平,方才是真正的大仁义,百姓也才能得以真正的生息。」
刘羡闻言,也默然点头道:「子道所言甚是。那如此说来,当今国家的要务,还是要放在整军经武之上,那对当下的军队,你有什么建议?」
卢志对此思虑已久,可谓是了然于胸,当即分析说:「无论是殿下所用的士卒,亦或是晋廷所用的士卒,基本都是自民间临时征发而来,并没有形成真正的制度,这便形成了两大弊病。」
「两大弊病?」
「对,一如臣此前所言,士卒应征出战,不过是乱世求活而已,一旦成家授田,便有归田之思。二则是受魏武帝士家制度之影响,天下诸民,士卒负担最重,地位最贱,因此世人皆看轻士籍,百姓也耻以为卒。」
卢志的言语算比较收敛,并没有说尽,但刘羡明白他的意思。卢志说得没错,所谓临时征兵,其实有相当一部分就是强征。若是有得选,谁会愿意当兵呢?哪怕是那种像夏阳一般,穷山恶水,民不聊生的地方,刘羡也是用田土换得当地的良家子当兵。
但士卒的地位如此低下,归根到底还是要归罪于魏武帝曹操的士家制度。
前文有言,当年曹操为了节省军费、稳定兵源,将手下士兵的户籍全部另列一册,名为士籍,将他们连带家属统一控制起来。平日里这些士卒屯田,所得基本直接充公,没有残余的粮食,战时又要出生入死,战后却没有多少奖赏。
剥削如此严重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一旦入了士籍,就要世代当兵,子子孙孙都不得自由。这种种原因,使得士卒成了百姓中最为低贱的存在,虽然兵源稳定,可随著时间的发展,士卒的素质也随之急剧下滑,频频有士卒逃户逃役。
因此,到了晋朝,军队的战力已变得两极分化,极其依赖于将领的品德。若将领能做到赏罚分明,爱兵如子,战斗力便还说得过去。若是将领做不到,军队的作战意志就会变得脆如薄纸,不堪一击。
刘羡当然算得上是待士卒极好的统帅,故而麾下将士一直是扬名天下的强兵。但他此前的治军制度,因为受原有官场环境影响,大体上与士家制度并无太多区别。征发百姓入军之后,也是平日屯田,战时作战,无非是还没有父死子继而已。
此时听闻卢志的分析,刘羡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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