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道:“朝中还有何人可胜任?”
陈新甲闻言一愣,他抬起头来用满含热泪的双眼望着崇祯皇帝,哭道:“皇上,臣……臣有罪,不能为皇上分忧,臣真是罪该万死啊!”
崇祯皇帝脸上神情也露出一丝不忍之色,但只是一闪而过,接着又道:“你说张诚忠勇可嘉?”
“皇上……永宁伯本为军户,又是起于军伍,未获任何功名,注定难登庙堂之巅,况其所作所为,飞扬跋扈,全无尊师重道之态,早已为天下士子所不齿。
所以……永宁伯惟有效忠陛下,才是唯一出路,亦是其安身立命之根本,若失了皇上的信重与恩宠,朝官跟士子仅需唾沫即可将永宁伯淹死啦。”
崇祯皇帝一边默默听着陈新甲的话,一边点着头表示赞许,更感念他身陷囹圄,却仍在一心为朝廷思虑,更因自己不能为君王分忧,而万分自责。
一切种种,或许都是陈新甲精心设计出来的表演,但无论如何在崇祯皇帝眼中看来——陈新甲不愧为一名忠诚且能干的大臣!
“陈新甲,真是难为你啦……让你代朕受苦啦……”
崇祯皇帝说话的声音很轻,且越来越轻,以至于陈新甲虽然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却也仅只听到了前面半句,至于后面那句“让你代朕受苦啦”的话,他便只听到“让你”这二字而已。
但即使如此,也足以让陈新甲兴奋不已啦!
崇祯皇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无心继续在这牢房之中逗留,他轻轻挥了挥手,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王承恩这时候也对着不远处挥了挥手,同时揭开了头上的面罩,以使陈新甲能看清自己面容,来到牢房木栅前,轻声道:“陈尚书,皇上感念你为国忧劳,特意给你准备了些御厨里的吃食。”
这时,一名护卫已经走了过来,随手递上来一个三层的大食盒,他轻轻打开食盒取出一道道鲜美的菜肴,以及一壶黄酒,通过木栅的缝隙递了进去。
望着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陈新甲热泪盈眶,他边吃边说着:“皇上……皇上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