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发白,像被舞台顶灯抽去了血色。
她们明白,这一刻不是“神力之败”,而是“话语权之让”。这座城已经归到另一种秩序里——一种需要签字、打孔、对号入座的秩序。
司命低下头,很礼貌,很专业,像彩排结束后向赞助人致意:“多谢二位。”
他抬手,像翻过一本已经写好结局的剧本,星海丝线随之起伏,漆黑面具的嘴角笑纹像在光里更深了一分。他的宣告既像主持词,又像判词:
“今日起,谎言有王。”
黄衣之王不语,只将枯指略略一旋——
夜空响应,群星在无形的提示声里依次明灭,像记忆被逐字点亮。
窗后的观众心跳再次齐齐错拍半拍,又迅速归拍;有人无声落泪,有人不自觉地把手里的票根攥得更紧。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件事:台词被记录,场景被固定,承认已经被归档到世界的内侧。
司命缓缓展开手心。
一张朴素的小丑牌出现在他面前,《谎言之王,虚妄的编织者,愚弄神明之人LV1》,
司命仔细眯着眼睛,只看见牌面上那一行数字,星灾值1970,以及几段词条文字,有的已经被点亮,有的还是灰暗一片。
司命手指拂过前两段词条,“言谎成真,谎言之书,真是适合今晚演出的好台词”。
“有观众承认,才叫真戏。”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像一缕白雾,“今晚,你们给了我最昂贵的一次谢幕前报幕。”
风过,旗面的金狮纹闪了一下。火光把石阶上的两道粉笔线映得更薄,像被历史的手指抚平。
司命把背挺直,像一位刚刚戴上王冠而确定分寸的演员。
他向看不见的观众席、向两位神明、向这座被重新命名的城市,做了一个从容而标准的谢幕礼。
“向见证吾之晋升的城市,致谢,承蒙厚爱。”
「编剧无需战胜世界,他只要让世界照剧本走一遍。」
「自此,谎言有王;诸神,皆观众。」——《说谎者,台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