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因为纪大学士本能想到的就是太上皇终于想起他来了。
这可比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还令人激动。
宫里来人纪大学士瞅著眼熟,好像是平日跟在李公公身后跑腿的黄姓小太监。
与小黄公公一起来的还有一位挎药盒的太医,姓张。
「纪大人,太上皇听说您身子骨不太好,特地让太医给大人您瞧瞧.……」
小黄公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张太医这边先是上前给纪大学士行礼,尔后搭脉问了几句饮食起居,瞅著纪大学士也不像有病的样子,便象征性开了两剂安神补气的方子。
太医治病,求的是稳。
安神补气方,那是常规标配。
张太医的工作结束,管家纪忠这边自是递上五两红包以示酬谢。
应该的,不能让太医白跑。
「既然张太医给瞧了,那奴才也不打扰纪大人歇著……」
眼看小黄公公就要走,纪大学士终是忍不住上前拽著人小黄公公袖子,顺手将一个装有几两碎银子的红包递过去,支吾道:「太上皇惦记老臣的病情,老臣属实惭愧……不知太上皇对老臣还说了什么?」
潜台词无非是想问问太上皇是不是要召见他,又或是不是让他结束「休假」到单位报到。
「这个.……」
看著跟蒙童求知一样的纪大学士,小黄公公随手将红包放入袖中,实话实说:「太上皇对纪大人是有话说。」
「噢?太上皇对老臣说了什么?」
肉眼可见纪大学士的呼吸变急促了。
小黄公公淡淡道:「太上皇说了,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
话音落下,书房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寻常的寂静,而是一种能听见心跳声的死寂。
纪大学士的双手微微颤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指甲也下意识掐进袍子布料里,留下几道深深的褶皱。
还算松弛的面皮也像是被人从里面猛地抽紧似的迅速绷出两道棱线,原本脸上因太上皇关心而浮现的红晕也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如雪。
「纪大人,太上皇他老人家对大人可是记挂的很,纪大人您可不能辜负了太上皇的洪恩。」
说完这句,小黄公公便轻轻挣脱纪大学士拽他袖子的右手,如无事人般走了。
许久,身后响起纪大学士沙哑几乎不成调的声音:「老臣……纪昀,谢太上皇恩典!」
纪忠送客回来,就见老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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