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给掌掌眼,若是不合适孩儿就重新拟,总不能堕了阿玛和太上皇的颜面。」
这话说的没毛病,题目出差了,丢的就是太上皇与和珅的脸面。
和珅自是知道这关节,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叩著扶手,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贵贱岂在名位』暗合《礼记;坊记》『君子贵人而贱己,先人而后己』之旨。
名位者,朝廷所授,爵禄所系,然非所以定贵贱也。
昔者孔子赞颜回居陋巷而不改其乐,曾子耘瓜而孝行彰,此皆位卑而德贵之明证。」
引经据典的话听的对面女婿一愣又一愣的,心道这老丈人还真是满洲第一学霸,难怪教过他的老师都甘愿拜他为师,又难怪太上皇那突然一语别人听的都是一头雾水,独老丈人能瞬间接上,从而开启人生贵途。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底子实在啊。
就好像美颜再强,也少妇自个有几分姿色才够诱人。
和珅越说越有兴头,索性坐直身子,手指在桌上比划著名:「至于『论孝德为立身之本』,更是直追《孝经》『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的本义。
你把这个『本』字点出来,考生的文章就有了根骨。有了孝德,才是立身之基;失了孝德,纵然名位再高,也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好,好啊,你这题目出的好,出的妙,立住!」
「阿玛谬赞了。」
赵安忙摆了摆手,「孩儿不过是拾前人牙慧,算不上什么高明。」
「拾人牙慧?」
和珅却认真起来,「你要知道乡试考题不比其他,出深了考生无从下笔,怨声载道;出浅了,显不出朝廷抡才大典的庄重,也压不住那些清流的嘴。你这个题,深浅适中,雅俗共赏,既考了经义,又考了时务,」
说著说著,忽然顿住,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纸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这考题,莫非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个「沛公」肯定不是说太上皇,而是指嘉庆。
见和珅看出自己用意,赵安也不隐瞒,再次提笔写下一行字。
正是那标准答案——「不孝之人,虽贵为天子,天下而贱之;孝者,虽匹夫之贱,天下之贵之」。
「这是?」
和珅疑惑。
赵安轻笑一声:「此标准答案也。」
「标准答案?」
「标准」什么意思或许和珅不知,但答案却是明白的,神色郑重将「标准答案」与考题反复对照看了几遍。
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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