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暖阁,香炉中的龙涎香缓缓燃烧,那香味却怎么也盖不住屋内的悲戚。
太上皇还哀伤著。
不管怎么说,阿桂都是伴随太上皇一生的老臣,也是为大清操劳几十年的忠心好奴才,同时也是最后一个与太上皇活在同一「世纪」的老人。
阿桂这一走,太上皇身边再也没有八旬同辈了。
人还是当著太上皇面走的,走的不可谓不悲壮,太上皇他老人家能不伤感么?
搞这两天精神也大不如前,连密室都懒去,天天不是坐在软榻上发呆,就是盯著窗外久久不动。
李公公将这些看在眼里,根据几十年对太上皇的「研究」经验,李公公出一个比较吓人的结论,那就是太上皇是不是大限将至?
真要这样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搞李公公这两天也跟著饱受折磨,毓庆宫那位主要是知道他私底下做的那些小动作,别说安全退休回家养老了,怕是老家的侄子侄孙都跟著倒大霉。
也不知和中堂那天怎么想的,要是顺著太上皇的意思把毓庆宫那位废了,甭管谁当皇帝,他李公公都能平安落地啊。
现在,想想后果都心慌。
视线内,太上皇又在那发呆,李公公站的腿有些酸便要悄悄出去活动一下,未想和珅来了。
「奴才和珅,恭请太上皇圣安!」
入阁的和珅撩袍跪倒行了大礼。
「起来吧。」
太上皇摆了摆手,示意和珅在一旁的锦凳上坐,「阿桂的身后事,你们议如何了?」
和珅忙欠身道:「回主子,军机处同礼部已经拟定丧仪章程,奴才过来就是请主子御览,定夺的。」
「噢。」
太上皇没接和珅递来的折子,而是不无感慨道:「朕记阿桂每次出征归来,总要带些地方的土特产给朕,说是让朕尝个新鲜.……」
说著说著,太上皇突然叹了口气,「和珅呐,你说说看,朕的身边如今还剩下几个老人?傅恒走了,兆惠走了,刘统勋走了,纪昀走了,现在阿桂也走了……朕的这些老臣子一个个都走了,独留朕一人喽。」
话音满是伤感,听和珅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朕说过要给阿桂写祭文,你来的正好,朕说,你写。」
太上皇挣扎著起身,和珅想要搀扶却被太上皇挥手示意磨墨动笔,和珅无奈只好到御案边展开宣纸。
墨自不用他磨,李公公早就过来帮忙了。
待和珅准备好,太上皇艰难移步到窗边,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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