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登上銮驾时,脸色阴沉能滴出水来。
随侍的太监吴进朝没进去,因此不知发生什么事,见皇帝脸色不好看,忙小心翼翼凑上来轻声道:「主子,这是回宫么?」
「回什么宫,去吉三所。」
嘉庆闷哼一声,「朕倒要看看太上皇他老人家好好的宫里不待,非要出宫凑什么热闹!」
一头雾水的吴进朝可不敢多问,忙吩咐车驾启行前往吉三所。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咕噜咕噜」声响,像极嘉庆此刻的心境。
脑子也乱的很。
快一年了太上皇都不曾出过宫,今日却为了一个私生子的婚礼破了这个例,还跟自己这个亲儿子一东一西唱对台戏.……
嘉庆越想越气,他不是不能容同父异母的兄弟。
毕竟,他是皇帝,天底下都是他的臣民,多一个弟弟少一个弟弟于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事。
可问题是当父亲的对儿子们的态度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别的不说,就打他被封为嘉亲王出宫分府后,皇阿玛到过他嘉亲王府几次?
一次都没有!
亲儿子家都不去,野儿子娶媳妇先是赐房子,现在又不顾身体年迈亲自赶去「捧场」,这算什么?
皇阿玛你眼里究竟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愈发委屈的嘉庆不禁想到半个月前他给皇阿玛念一份折子时,只因念错一个字,皇阿玛当场就炸了,当著军机大臣王杰和沈初的面破口大骂:「如此无能,真给爱新觉罗家丢脸!若不是别无选择,这皇位怎会轮到你!」
把王杰和沈初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嘉庆也叫吓的跪地不断磕头:「儿臣知错,儿臣知错。」
外人眼里他嘉庆帝真是没脾气,可回到毓庆宫后嘉庆就气的把案桌上的茶碗都摔了,一边摔一边哭:「我到底哪里不如你意!」
要不是皇后喜塔腊氏苦苦规劝,不住安慰,嘉庆恐怕都要疯了。
就这,第二天还要装出无事人物继续去乾清宫请安。
心中憋苦,有谁知呢。
现在皇阿玛又给他来一出公开的对台戏,这对台戏对嘉庆的打击不亚于公开场合扇他一大耳光,这让嘉庆心中如何能忍受。
连带著对和珅,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野弟弟赵有禄愈发恨之入骨。
后悔当初不应该听王杰的搞什么离间阳谋,直接把赵有禄打发远远,眼不见心不烦。
人都不在京里,老头子那心还能偏到哪去。
念头一起,不禁想到外甥丰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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