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
宿醉像一层湿透的毛毡，裹著他的脑袋，沉甸甸的。空气里残留著昨夜昂贵的红酒酒气，一丝若有若无，属于众女的甜腻脂粉香气，还有喧闹褪去后特有的，微咸的慵倦气息。
他皱了皱眉，眼皮缓缓掀开。晨光被厚重的窗帘滤得只剩一片暖金色，像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旧梦的柔光。
然后，他看见了小雪。
她侧卧著，几乎整个蜷缩在他的怀里，脸朝著他的颈窝。一头绸缎般的乌黑长发有些凌乱，几缕粘在她光洁的额角和微微汗湿的颈边。
或许是因为热，她脸颊透著一层淡淡的，海棠春睡般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嘴唇是湿润的嫣红色，微微张著一点缝隙，气息轻柔地拂过他的锁骨。
她睡得很沉，一只纤细的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胸膛上，指尖微蜷，透著一种全然的依赖。丝被只盖到她的肩下，露出大片白皙如瓷的肌肤。
高东旭静静地看著，宿醉的不适似乎被眼前这幅画面奇异地抚平了。一股温热的，饱胀的满足感和怜爱从心底漫上来。
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低下头，极轻，极缓地凑过去，将一个温柔的吻，印在她那红润微热的脸颊上。触感细腻温软，带著她独有的，清冽又妩媚的气息。
小雪在梦中似乎有所感应，鼻尖轻轻动了动，发出一点幼猫似的，含糊的嘤咛，更往他怀里钻了钻，寻求著热源与庇护，却并未醒来。
高东旭的笑意加深，胸腔微微震动。他小心地维持著姿势，转过头，目光投向身后的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