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数十汉军跟随,又各自举盾将他们护住。
「城上的山东弟兄!我乃胡悍,原是瀵井关北门牙将,如今已归顺了大汉!」
城头顿时一阵骚动。
胡悍也不理会,只继续喊道:「郝扬烈郝将军父子战殁,尸身已由大汉丞相以礼送还!
「傅公烈傅讨蜀力战而死,亦已收敛!
「五庄、瀵井、巡底、禁峪、石门、上关、麻峪,七关皆已归汉!
「尔等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还能守到几时?!
「我胡悍非是那等背主求荣之人!然我胡氏世仕汉室,食汉禄,受汉恩!
「曹氏篡汉,你我都不过是暂且栖身而已!
「如今王师东来,我举义反正,尔等也一样!
「尔等祖上哪个不是汉家百姓?哪个不是大汉编户齐民?!曹氏篡位不足十年,尔等就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了?!」
这些话显然不是说给小兵听的,而是说给那些基层军官。
但城头的骚动依旧更甚几重,有人偷偷去看身旁袍泽的脸色,却发现对方此时也在看自己。
胡悍身后的降卒队列中,忽然有人操著一口山东口音喊了一声:「兄弟们,降了吧!」
城头越发喧哗起来。
杜袭的亲军司马厉声怒斥,命城头守卒不得交头接耳。
可这些禁令宛若纸糊的一般,根本挡不住魏军士卒心底那股已压抑不住的惶恐与动摇。
紧接著,降卒中突然起了歌声。
「瞻彼潼关,云蔽秦川!」
「我家伊洛,桑梓未安!」
「父耕南亩,妻织机间!」
「儿啼户牖,望我归还!」
这几句唱出来,城头的骚动忽然静了一静。
降卒队列中先是三两个声音,接著是七八个,然后是几十近百,最后数百人齐声而歌o
「昔辞乡井,荷戈从官!」
「夜梦故园,泪湿征鞍!」
「今困孤城,箭雨如湍!」
「谁念士卒,骨暴沙寒?」
「愿弃戈矛,归守田垣。」
」
这曲子并不是什么汉军教给降卒的攻心之策,它本就是数十年来魏军役民军户自己编的,在营地里,在输运的路上、在守夜的篝火旁,一代代传唱下来。
几乎每一个魏军役民都会唱。
几乎每一个魏军军户都唱过。
杜袭站在南城谯楼上,听著那歌声像是潮水一般从城下涌上来,一时恍惚错愕。
他忽然扭头,没有再去看那些降卒,也没有去看城头守军,只是望著远处那条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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