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负责张网的魏卒俱是惊慌无措。
明明只是最外面那两层渔网布幔起了火,却是几乎所有人都同一时间松了手,四散奔逃去了。
城头瞬间乱作一团。
不止野兽怕火,人也怕火。
井阑——霹雳车——合抱大石——现在又是火球火海。
假若不是身处关城之中,逃无可逃,只怕现在已有不少魏军士卒想要逾城而降了。
投降尚可活得一命,说不得汉军真会把他们放回山东,死在这砲石火海之中,何苦来哉?
郝昭左手边不远处,一段十几步宽的城墙起了火,且火势还在随著黑油的流淌向左右蔓延,晚间的山风极其猛烈,关城处于平地高处,南风又比城下更烈几重,几乎一人高的火舌不住往城内刮去。
有人扑向水缸想取水灭火,却发现那火竟果真如郝昭战前提过的那般遇水不熄,反而卷起更大的火舌,将周遭抬水之卒吞入其中。
有人脱下衣甲,拿著布幔拍打火焰,却根本扑之不灭,反而又将火惹上了身。
越来越多的胆寒者不听将令,丢盔弃甲就往城下跑,却被拥堵的人群堵在城上进退不得。
郝昭此刻也已乱了心神,他亲眼看见一名平日里熟悉的军吏被卷成了火人在墙头奔走呼嚎,没多久就倒在了地上被烧得弓作一团。
昨日的井阑,今日的石砲,其威力就已经让郝昭胆寒心骇,他虽早已知晓汉军有黑油这等利器,却从未想过其威力竟恐怖如厮。
「勿要惊慌!」
「勿要惊恐!」
「莫要以水灭火!」
「以湿毡覆火,以细土深埋!」
「城下的,速速运细土上来!」
「城上的,各守本位!莫教蜀寇趁机登了城!」
几名亲兵军吏同样惶惑无措,虽得了郝昭将令,却拔步难前,此刻的城头已乱作一团。
魏军士卒大多从未见过这般可怖的火势,多有被吓得呆立原地,任由火焰逼近者,至于那些另一种本能之下疯狂逃窜之人,嘴里又则不停哭喊著天火天火云云。
郝昭做了不少准备,晓得先覆以湿毡,再覆以细沙,或许就能短暂控制那黑油烧出的异火。
但魏军将士终究没有做过相应演练,守在城楼上下专门负责灭火的辅卒,在惊慌之下仍能做出正确灭火动作的人十不存一。
百尺井阑依旧比关城高出两丈有余,对关城上下的混乱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不断有人缘梯而下,把关城的情状告诉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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