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茶盏,站起身,整了整衣袍,面向袁,声音平稳:「既如此,请八哥接旨!」
袁依旧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甚至微微后仰,目光斜睨著袁祥,嘴角带著一抹讽刺的笑意,仿佛在观看一场与他无关的、荒唐的戏码。
袁祥看著他这副桀骜不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摇了摇头,也不勉强他起身行礼接旨。在这种地方,这种境地,所谓的礼仪规矩,似乎失去了意义。
他直接开口,将泰顺帝的口谕,一字不差地传达了出来————
袁听完,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理解这口谕的意思,待到回过神,他竟然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讽刺与荒诞感,在这阴冷的囚室里回荡,显得刺耳骇人。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老四!好一个咱们的圣上」!果然是刻薄寡恩到了极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哈哈哈————都能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丢给我这个罪人」!过继为嗣」?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这是要羞辱我,还是要恶心他自己?哈哈哈————不愧是能做皇帝的人,这手段,这心肠,我袁自愧不如啊!」
他是真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于他而言,这也是一种另类的、扭曲的「胜利」!老四啊老四,你费尽心机斗倒了我,你却气到将儿子过继成了我的嗣子,何其讽刺!
袁祥默然站立,看著袁祺这般失态狂笑,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想著,今日与八哥多说几句话,哪怕是些无用的感慨或劝慰,可眼下这般情形,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而多余。兄弟之情,早在权力倾轧与滔天大罪中,消耗殆尽了。剩下的,只有这满室的怨愤与疯狂。
于是,他不再停留,让鲍彦上前将他刚才用过的那盏成窑盖钟小心地收回到茶盘上,留下了那盏他递给袁却未被袁碰过的茶。他对袁道:「这盏茶留给八哥。算是我对八哥的一点子心意。八哥————保重!」
说完,他便转身踏出了囚室。
囚室内,袁裸忽然一阵咳嗽。他止住咳,目光落在桌上那盏孤零零的、精致的茶盏上,脸上扭曲的表情渐渐平复,只剩下深沉刻骨的恨意与怨毒。良久,他用极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四哥啊四哥,我的好四哥!你以为你赢了么?这般刻薄寡恩,冷酷无情,连亲生骨肉都能如此作践,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袁只要不死,便会一直等著看你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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