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地上的袁时,对晏恭道:「圣上有旨,从今日起,由你负责监管此处。一应规矩,你当知晓。」
「奴才明白,定不负圣上重托。」晏恭的声音没有起伏。他是泰顺帝身边的老人,素以冷面无情、忠于职守著称。此番泰顺帝特意派他来,意味著往后对袁时的监控,将比之前更加严密,也更加冷酷。
袁祥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啜泣颤抖的袁时,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绝望气息的屋子。
屋内,袁时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哭喊渐渐变成了无声的哽咽,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巨大的震惊、恐惧与绝望过后,一股恨意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猛地窜了出来。
父皇,他的亲生父亲!竟然如此绝情!如此冷酷!将他像丢弃一件破旧无用的器物般,随手抛弃!什么父子亲情?什么天伦之乐?全是假的!在冷血的父皇面前,他袁时,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恨!他恨!恨父皇的刻薄寡恩,恨命运的不公,恨这将他牢牢锁住的、不见天日的牢笼!这恨意如此强烈,烧灼著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浑身颤抖,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心中涌动著怨毒的岩浆!
冷冷的雨,依然在不紧不慢、执著地下著。
袁祥的马车离开了袁时那所死气沉沉的禁所,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车内,袁祥闭目养神,眉宇间凝聚著一层驱不散的阴郁。方才袁时那绝望的哭嚎,犹在耳畔眼前。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一处更加森严的院落前。这里与其说是宅院,不如说是一座壁垒。围墙高耸,墙体以青砖砌就,厚重坚实,大门紧闭著,门外站著一排内务府官兵。此
处,是宗人府特设,用来圈禁重大宗室罪人的高墙禁所。里面关押的,正是袁祥的八哥,原忠廉亲王袁。
袁祥下了车,迈步走进了禁所。身后跟著王府一等护卫鲍彦,鲍彦手中,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副紫檀木茶盘,盘上置著两盏精致的成窑五彩小盖钟,钟内茶水尚温,薄薄的杯盖边缘,有细微的热气氤氲而出,一股茶香,在这冰冷肃杀的环境中暗暗浮动,显得格格不入。
袁祥走至囚室外,随从上前推开了门,室内比袁时那里更加简陋,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与沉郁的气息。
一个人影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桌边,穿著普通的灰色布袍,头发未束,有些凌乱地披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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