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与宝钗说一番,让花自芳在薛家生意里效力。如此一来,也算是酬答袭人服侍你的辛苦,令她家人有个安稳前程,袭人自然更感念恩德,往后服侍你愈发尽心。你以为如何?」
元春听他说得周全,心中已应了七八分,只是她深知人情利害,思虑更多一层。
她微微蹙眉,缓声道:「四爷这般安排,自然是好的,体恤下人,又为薛妹妹计。只是那花自芳的品行为人、经商能耐,终究只是张若锦一面之词,我们并未亲身试过。薛家生意非同小可,牵扯甚广。
若此人当真堪用,自是两全其美;倘若他本事不济,或是品行有亏,办坏了差事,或是惹出什么麻烦来,反倒不美。到那时,薛妹妹看在四爷引荐、袭人又是我身边人的情分上,想处置都难免掣肘,岂不让她为难?」
袁易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拍了拍元春的手背:「夫人所虑极是,这一层我也想过。
你且放心,我既引荐,自然不会让宝钗为难。我会与她明言,此人可用则用,不可用则罢,万万不可因情面徇私。
我的意思,是让花自芳先跟著谢季兴,以学徒帮手的名义,实习三个月。这三月里,一应差事、帐目,皆由谢季兴安排、考核。三个月后,是好是歹,是留是去,全凭他的真本事、真性情说话。
宝钗只需依规矩办事即可,不必有丝毫顾虑。若果然不堪用,立刻打发回去,我们这边也绝无二话。你看这般可妥当?」
元春细细品味这番话,觉得思虑周详,既给了机会,又设了考较,全了情面,也立了规矩,确是老成持重之举。
她这才舒展眉头,含笑点头:「四爷这般安排,方是正理。有这三月之期察看清白,大家便都安心了。袭人若知道四爷为她兄长如此费心筹划,必定感激涕零,更知忠勤报效。」
此事便算议定,夫妻二人又说起了其他事儿。
室内暖意融融,一派夫妻和睦、筹划家事的安宁景象。元春腹中的小生命,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安宁,仿佛轻轻动了一下。元春抚著肚子,望向袁易,眼中尽是依赖与满足。
然而,侍立在室内的晴雯,将方才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却有一股子郁闷之气堵在胸口,伴随而来的,是对袭人无法抑制的、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甚至,连带著对静静侍立在元春身侧的抱琴,也生出一点幽微难辨的酸意。
袭人是被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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