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四爷收为房里人的,前程自有不同。可我呢?
我虽跟著夫人,与四爷也相熟,却终究隔了一层。若将来夫人念著我伺候一场,将我配给一个得力的人,固然是恩典,可那终究不是自己想要的。」
她又悄悄望了一眼袁易和元春,心中升起一股坚定的念头:「我抱琴,这辈子只想跟在四爷和夫人身边,尽心尽力伺候著,不想被配给旁人!」
立身斋内烛光摇曳,恩典之下,几个丫鬟的心思百转千回。
琪儿、琴儿二人,强忍著心头百般滋味,叩谢了恩典,从立身斋中退了出来。
外头夜色渐黑,廊下悬著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她们默默无言,沿著既熟悉却又显陌生的路径,慢慢回到住处。一路上,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方才斋内的烛火温暖与主子温和的话语,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二人因是府里的旧仆,是最早跟著袁易的,虽则差事粗笨,却也有些体面,各人分了一间小房间,两间屋子紧挨著。
——
回到住处,琴儿未立刻回自己那屋,而是对琪儿低声道:「姐姐,我到你屋里坐坐。」
琪儿点了点头,两人步入屋内,又将门轻轻掩上,点上了油灯。
两人也无心倒茶,只在床边并肩坐下。
琪儿幽幽地叹了口气:「妹妹,咱们心里都明白,也不必藏著掖著了。我晓得你的想头,你也必晓得我的。咱们看著四爷读书习武,看著他一日日荣耀显达,看著他认祖归宗,成了尊贵无比的皇子郡公!咱们虽笨,只能做些粗活,可这心里头何尝没有做过那痴心妄想的梦?想著咱们是头一批跟著的人,或许有那么一天,能做个四爷的房里人。」
她说著,声音渐渐哽咽:「可咱们————咱们有什么呢?既没托生在个好人家,有那体面的分位」;也没得老天爷赏一张好皮囊,有那惹人怜爱的容貌」。不过是两个粗手大脚、相貌平平的丫头罢了。那姨娘」的想头,对于咱们,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了。」
琴儿听著,也不禁眼眶含泪。她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吸了吸鼻子,也叹道:「姐姐说的是。咱们这样的,原就不该有那非分之想。只是这心思,它自己长著,由不得人。」
两人相对垂泪,小小的斗室内弥漫著无奈与失落。
然而,终究是苦水里泡大的,知道好歹。
哭了一阵,琴儿先止住了泪,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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