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随我来。」
景昀端整了整衣袍,紧随其后,至立身斋。
袁易已换了见下官的朝服,端坐于斋内。
景昀端不敢直视,急行几步,行下大礼,口中道:「罪臣景昀端,叩见郡公爷!给郡公爷请安!」
袁易和颜悦色道:「不必多礼,请起说话。」
景昀端并未起身,复又叩首,语音微带哽咽:「罪臣多谢圣上起用之恩,再造之德!亦多谢郡公爷于御前保举之恩!回想昔日罪惩,罪臣惶恐无地,深感愧对皇恩,今日得此机会,必当竭诚效力以赎前罪!」
按规矩,景昀端此番拜见袁易,应该这般谢恩。不过,这番话是他憋了许久的心声,此刻道来,倒也情真意切。
袁易笑道:「你的心意,圣上与我皆知了。且起来说话罢,总是跪著,倒显得生分了。」
景昀端闻言方才站起身,却仍微微躬身,以示恭敬。
袁易细细打量他,见他年纪在四十上下,身形不胖不瘦,虽经长途跋涉与流放风霜,带著沧桑,然双目有神,气色尚佳,并无落魄憔悴之态。
袁易赞道:「看你气色倒好,身子可还康健?」
景昀端忙拱手回道:「劳郡公爷垂询,罪臣托圣上洪福,身子还算硬朗。」
他此言非虚,若非暗中得了泰顺帝的关照,那边地苦寒,劳作艰辛,身子骨焉能保全如此?
袁易点头,勉励道:「这就好。虽说你乃戴罪之身,然当初挪银是为救民于水火,不失清廉惠民之本心。且你昔日在地方,于水利一道颇有建树,。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尤其这京畿水利营田,乃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圣上爱才,方特旨召还。你今年不过四十余岁,正值壮年,来日方长。只要在此任上实心任事,戴罪立功,往后为朝廷效力的时日正多,机会亦正多著呢。」
景昀端听得心潮澎湃,深深一揖:「郡公爷教诲,罪臣谨记于心!此番得蒙圣恩,效力于水利营田府,罪臣必当弹精竭虑,呕心沥血,将所知所能尽数施展,以报圣上赦免起用之恩,亦不负郡公爷信任保举之德!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袁易见他意气昂扬,决心坚定,心下甚慰。
当即,袁易将水利营田府的章程并景昀端日后所司之职,略略吩咐了几句,景昀端皆用心记下。
袁易话锋一转,笑道:「这些公务之事,暂且不急在一时。你风尘仆仆进京,骨肉分离许久,眼下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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