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的？」
「为什么不敢？」非汶神色平静地说道：「你体内的那只疫病鬼已经快要复苏了。」
「与其不确定，不如提前让它出来。」
「正好，先让它和菩萨鬼过两招。」
非汶自然要先下手为强了，不然就算曲无忧体内的疫病鬼没有复苏，曲无忧也保不齐会动手。
所以他更倾向于直接杀了曲无忧，然后最大程度利用他。
做完这事，非汶毫不犹豫地就往后逃。
楚丹青也不傻，跟著离开。
稀奇寺前的石阶瞬间爬满墨绿色的霉斑，以疫病鬼为中心，地面开始像腐烂的皮肉般软化凹陷。
那团从曲无忧尸体里爬出的东西没有固定形态，像是无数只溃烂的手掌叠加蠕动，每一次收缩都会挤出一蓬带著萤光绿斑的脓液雾气。
半空中的菩萨鬼动了。
腐烂的菩萨像缓缓抬起右手，森然白骨的手指拈成说法印。
那一瞬间，整座稀奇寺的外墙上，所有佛像人脸同时张嘴，无声地诵经。
没有声音，但空气开始震荡，那些飘散的疫病雾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
疫病鬼猛地膨胀数倍，化作一团裹著无数脓疮的墨绿巨浪，朝菩萨鬼盖压过去。
所过之处，大雄宝殿的朱漆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剥落，屋檐被蚀成渣土簌落下。
菩萨鬼依旧端坐于血肉莲花上。
莲花瓣开始旋转，每一瓣都是扭曲的人类面孔，发出尖锐的嚎叫。
当疫病鬼的巨浪扑至莲台三丈之内，那些人类面孔突然睁开空洞的眼眶，喷涌出黑色的业火。
业火不烧疫病鬼的毒雾，而是直接穿透进去烧灼它不断滋生疫病的无固定身躯。
墨绿巨浪剧烈抽搐，从中分裂出上百条由脓液凝聚的毒蛇，从四面八方咬向菩萨鬼。
毒蛇尚未触及莲台，便被外墙所有佛像人脸的目光定在半空。
那些目光有慈悲、有愤怒、有悲悯、有狰狞，交织成的凝视将毒蛇一条条凌空绞碎。
碎成漫天的腥臭血雨。
血雨落在青砖上，砖缝里竟生出了细小的黑色莲花。
莲花迅速绽放，又迅速枯萎，枯萎时散发出比疫病更浓烈的腐败气息。
疫病鬼察觉到了威胁，所有的脓液开始回收，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这人形只有轮廓，却在胸口位置长出了第三只溃烂的眼睛。
眼睛睁开，一道惨绿的光直射菩萨鬼的面门。
菩萨鬼的腐烂面孔上，嘴角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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