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的寒潭,倒映著远方那座被墨绿色腐化彻底侵蚀的宏伟都城。良久,她清冷如碎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长生种的奇异感慨:「凡人寿数不过百年,血肉之躯脆弱如苇。然,观此城————即便在慈父如此精心照料」之下,竟仍能坚持两月余,未曾彻底化为花园一角。汝等之坚韧,确乎超出了吾之预想。」
她微微侧首,看向身侧的苏离,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灵魂:「支撑此等坚守的,是信仰,是忠诚,抑或仅仅是不愿化为脓水的————生存本能?」
苏离迎著她的目光,表情肃穆:「或许兼而有之,殿下。瑞德玛大教堂的尖塔虽被亵渎,但其根基深处,可能仍有不屈的圣光在挣扎;皇宫的地窖与秘道中,或许还藏著最后的皇族与卫士;更可能的是,无数普通市民在绝望中自发聚集,在某个相对完好的街区或地下掩体,用能找到的一切武器哪怕是锈蚀的菜刀和燃烧的家具抵抗著转化为行尸走肉。人类的求生欲,以及对家园最后的眷恋,有时能爆发出超乎想像的力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冽的嘲讽:「当然,纳垢的慈父」也并非无所不能,至少在凡世,规则对们同样有所限制。两个月,想彻底打通这座城市的下水道与亚空间的纳垢花园建立稳定联系,将此地彻底转化为在凡世锚定的慈父乐园」,绝非易事。这需要时间,海量的能量,以及————相对「安静」的环境。」
妙影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汝言下之意,城内抵抗,拖延了其腐化进程?」
「是重要原因之一,」苏离肯定道,同时用手指在虚空勾勒,仿佛在列举,「纳垢的信徒们在这两个月里,定然尝试了许多酷烈的手段。他们可能大规模献祭幸存者,用痛苦与绝望的灵魂作为润滑剂」,试图撬动现实壁垒;他们必然在关键节点—如大教堂、
皇宫、河道交汇处一布置了巨大的亵渎法阵,持续抽取地脉能量并灌入腐化灵光;他们很可能培育了某种超巨型纳垢孵化池,试图孕育出能作为空间道标」的可怕生物;他们甚至可能利用瘟疫,尝试将整座城市的生物质融合成一个巨大的、有意识的活体腐化源,以此作为连接亚空间的「桥梁」。」
「但所有这些,都需要时间,且容不得太多干扰」。」苏离的目光锐利起来,「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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