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是挡住了这刁钻的一刺。而希露德也被这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借势向后飘退数步,重新拉开距离。
短短两次交锋,电光火石,却凶险异常。卡扎克的力量与悍勇依旧恐怖,但希露德的敏捷、技巧与战斗智慧也展露无遗。
「吼!烦人的虫子!只会躲吗?!」卡扎克独眼赤红,它不喜欢这种黏滑的打法,它渴望血肉横飞的硬撼。它再次发起冲锋,巨剑挥舞,或劈或扫或刺,将战场武技与野兽的狂暴本能结合,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蕴含著开碑裂石的巨力,卷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希露德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身形飘忽不定,在剑刃风暴的缝隙中穿梭、游走。她很少与卡扎克硬碰硬,总是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斩击,手中的誓约长矛则化作点点银色寒星,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指向卡扎克身上的伤口、关节、眼睛等要害,或是其招式转换间的破绽。
「叮!锵!噗嗤!」
金铁交鸣声、兵器入肉声、野兽的怒吼与人类清冽的叱喝声,交织成一首死亡交响曲。银色的矛影与黑色的剑光在尘土中不断碰撞、分离、再碰撞。
卡扎克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狂躁。它发现,眼前这个人类女人的战斗方式,与它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同。她不像那些骄傲的骑士追求正面决胜,也不像狡诈的游侠一味游斗。
她如同一个最冷静的猎手,在耐心地消耗、试探、削弱著它这头受伤的猛兽。每一次看似惊险的躲避后,那银色的长矛总能抓住它最难受的瞬间,给予它或轻或重的一击。虽然大部分被它用铠甲、肌肉或武器格挡,但累积的伤口、体力的流逝正在一点点侵蚀著它的战力。
十回合、二十回合、三十回合————
卡扎克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如同破损的风箱。它独眼中的狂怒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惊悸取代。它身上又多了几道被誓约长矛划开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流血不止。
左臂的伤影响了格挡,右腿的伤让它的步伐开始变得迟滞。最要命的是,之前硬接烈阳裁决炮与阿尔伯特战斧的内伤,在如此高强度的剧烈运动下,开始阵阵作痛,气血翻腾不休。
它的剑,依旧凶猛,但速度和精准度,已不如初。
而希露德,虽然额角见汗,呼吸也变得急促,碧蓝眼眸中的光芒却愈发锐利如鹰。她清晰地感知到对手的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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