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
两人在空旷的走廊里迎面相遇。
陈屿立刻停下脚步身体下意识地挺直，微微低头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方行长。”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恭敬，但已没有第一次在办公室里见到自己的那份紧张，瞥了方青叶一眼快速收回目光。
方青叶也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他注意到陈屿的皮鞋依旧是那双，但擦得很干净，鞋面的折痕更深，行服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领带也松开显然是刚跑外勤回来。
“嗯。”方青叶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去跑商户了？”
“是的，行长。”陈屿赶紧回答道，“把新区建材市场剩下的几家走访完，回来录入系统。”
“有进展吗？”方青叶像是随口一问。
陈屿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犹豫了下才回答道：“谈成了2户收款码，”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贷款……还在跟进。”
方青叶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收款码是门槛，贷款是真正的考验。虽然静海银行用了基于网购及饿了么消费数据的风控系统进行小额贷款审核，但并不全面，实际上还需要传统业务补充。
特别是建材市场这种硬骨头，集中了县域小微企业信贷所有的典型难点：风控难、获信难、竞争烈。
这里多是账目不清的现金户、被各路信贷员扫荡过多遍的“老江湖”、以及深陷“三角债”泥潭的商户，风险高、获信难。
对于陈屿这样的银行新人来说，派去攻克建材市场，无异于一场艰苦的“巷战”，但他愿意去，并且有了零的突破，至少说明态度是踏实的。
但也仅限于此——他处理的是最表层、最标准的业务。
打了个招呼陈屿就准备侧身离开，突然听到方青叶开口说话道：“建材市场的李老板，李永军。”
陈屿立刻停下脚步猛然抬头看着他。
“他儿子去年想申请我们行的创业贷没通过。你下次去可以跟他聊聊这个，就说行里最近在复盘之前的青年创业项目。”
陈屿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立刻点头：“我明白了，谢谢行长！”
“去吧。”方青叶不再多说迈步向前走去。
陈屿侧身让开道路，直到方青叶走出几步远，他才抱着那摞沉重的文件，继续走向客户经理部的大办公室。
方青叶没有回头，上了楼梯回到自己办公室，沏了杯茶慢慢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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