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川。他再次感到那种熟悉的、夹杂著羞愧的无力感,但这次,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眩晕的、与有荣焉的震撼。
就在上杉裕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接连不断的大人物贺词淹没时,他无意间抬眼,瞥见不远处廊柱旁,已经换上黑色纹付羽织袴、正等待入场的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显然已经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望著父亲这边宾客如云、权贵环绕的景象。
当父亲的目光与他相遇时,宗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挑了一下眉梢,然后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介于讽刺与了然之间的弧度。
他用口型,对父亲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上杉裕宪花了足足两秒钟,才辨认出那唇语的含义。
那句话是:「恭喜爹可以称帝了!」
黑色幽默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裕宪心中翻腾的惶恐与得意,带来一阵清醒的战栗。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发热。
这个臭小子!居然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近乎大逆不道的玩笑,来调侃眼前这荒诞又真实的「权力朝贺」场面。
然而,正是这句玩笑,让上杉裕宪从那种眩晕感中稍稍挣脱出来。他重新看向眼前笑容满面的某财团常务,心底忽然掠过一丝奇异的明悟:是啊,这看似煊赫的一切,本质上不过是一场基于利益交换与风险规避的精密社交。儿子看透了,所以能保持冷静,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而自己————或许也不必太过惶恐或沾沾自喜。
正如宗雪说的,自己是他的父亲,这就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了挺其实并不厚实的胸膛,对下一位前来道贺的宾客,露出了一个比之前自然得多的、属于「上杉宗雪父亲」的笑容。
牡丹厅内,乐声悠扬响起,预示著仪式即将开始。
上杉竹雀纹在无数权贵的脚步边静静延伸,而人情的川流,权力的暗涌,皆在此刻华美的表象之下,无声奔淌。
每个人在入口处都会经过一道装饰成古典屏风模样的安检门,并有笑容可掏但目光如炬的「接待人员」进行最后的身份核对。一切都在无声而高效地进行。
公安警察的便衣混在服务人员和宾客中,他们的视线如同雷达,不断扫视著全场,注意著任何细微的不协调之处。空调出风口、花盆底部、装饰物内部————所有可能隐藏危险的地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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