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奘的天龙七步法虽快,但每施展一次都消耗巨大,且有间隔时间。
渐渐的。
大雾之中,群山之间。只剩白夜净莲和李唯一在一前一后的奔行,飞过重重山岳,跨越一条条大江大河。
二人似乎不知疲累,一直在运转法气,施展身法。
不知过去了多久。
白夜净莲冲出一片密林,身上携带一缕缕白雾,落到一片清澈如镜的湖面。
这片湖水,无雾。
水面呈青蓝黄三色,没有丝毫波纹。
湖边立著一棵棵树干笔直的古树,长满银色叶片,倒映在岸边的湖水中,犹如一圈银光灿烂的花环。
白夜净莲脚尖轻点湖面,身体违背常理的,瞬间从疾速中停下。
一圈圈细小的波纹,在她脚下涤荡而开。
「呼!」
李唯一破雾而出,手中持拿的,乃是薄邱唐的至上法器阵石弓。
看见湖面上,正立和倒立的白夜净莲的两道身影。李唯一身形旋转,卸去身上电光,缓缓落到湖面,与她对视。
白夜净莲问道:「为何一直没有开弓?」
「因为,曾经那个安娴静从未伤害过我。这柄弓,我拉不开。」李唯一道。
白夜净莲道:「就因那段曾经?」
「也因,我想看看,你到底欲把我引到何处。」李唯一道。
一路皆余香不散,显然她是故意为之。
姜宁躺在白夜净莲怀中,双眸轻闭,但仍有呼吸和心跳。
白夜净莲静默片刻:
「我的确想单独与你谈一谈。这段时间,我一直反复在思考你船上的那番话。」
「思考什么?」
李唯一脸上露出喜色,她愿意思考,能主动找他交谈,说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你说我心中无法坦然,并非真正的四大皆空,所以才戴著这张面具。」白夜净莲道。
李唯一以为她要辩论:「若非必要,没有人愿意活在面具下。」
「但你可知,业城汇聚天下枉死者、冤魂、怨魂,它们每一个都有悲惨的生前。在业城下面的那千年,每日听他们讲述他们的故事,或怨恨,或不甘,或后悔,或愤怒……那是一个充满负面情绪的世界。」白夜净莲道。
一个笼罩在业力中的世界,自然充满各种精神情绪。
恶驼铃引恶的力量,便是源自远古业城。
李唯一问道:「然后呢?」
「这张面具,可隔绝业力和那些负面情绪,使我可以正常的在业城下面修行。」白夜净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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